早上 8：35
“河边发现一具男尸，应是在凌晨4点左右抛尸。现在已有家属来警局，身份地位在c市不低。昨晚参加了白老头子的宴会，根据监控来看，死者九点出席了白老头子的聚会，十点离开开车回了住所，12点左右去了一家名叫“明天”的餐厅和李女士见面，交谈半小时后死者离开。“
孙君在电脑上点开监控片段，说：”据老板给出的监控来看，应该是在死者出了后门之后遇害。“
“正对后门的监控被人破坏。”
”伤势？“
”颈部被刀割开，是个老手，快准狠。“
”尸体还有什么特点？“
”伤口处和尸体上都有一股奇香，像是骨子里带的，水也没能冲散。在左侧身有被缝补的痕迹，一样的刀法，割开之后潦草地缝上了。很有可能是....“孙君瞥了一眼赵志强又看了看旁边的助理，说：“很有可能是对家，死者树敌不少。”
赵志强也看了孙君一眼，翻着资料说：“排除对家，最近死者的公司在做一单背靠大佬的生意，应该没人敢动手。”
他翻着资料，抬眼看了一眼孙君，问：“血玫？”
孙君调了资料，将手撑在桌子上说：“血玫是一家酒吧，在明天餐厅旁边的小巷。位置偏僻，只有一些熟客。当晚在十一点左右关了门，平常也不经常开门，且死者并没有和这家酒吧接触过，目前没有搜查。”
“李梦来了吗？”赵志强合上资料起身道。
“在审讯室。”
*
“当晚找董泽轩干什么？”
审讯室里，李梦对面坐着两名警官，发问的是其中一个。
李梦笑笑，说：“董泽轩这种人我们可看不起，是不是认错了？我找他了？”
“我想刘警官给你看了监控的。”
李梦呵呵笑道：“那是当然。别板着脸小警官，开个玩笑而已。”
小王皱眉道：“请你严肃。”
旁边的女警官拉了拉这个审讯的小王，低声说：“先再问问，结束之后找老赵谈谈。”
“我很严肃啊警官，你可能误会我了呢。啊，对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李梦歪头问道。
“找董泽轩干什么，你还知道当晚其他细节吗。”
她看向天花板思索的样子想了想。
“我好像是威胁了他一下，让他乖乖听话把这单生意做完。其他的嘛，你们也看监控喽，他走后我和店长聊了很久呢，不是凶手也不知道什么细节，能放我走了吗？”
“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警....”
李梦带着手铐的手一拍，打断了那位警官。
提高音量说：“当然知道这是警局，我就问你现在能不能放老娘出去！c”
小王皱着眉不理睬，和那位女警官商议几句又说：“把她带出去。”
门口一人把李梦带了出去。
“你。“赵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在墙上看着小王说：“查查李梦最近在干什么，说不定能找出点东西。”
“嗯，知道了赵队。”
赵志强点点头。
“跟我过来一下。”
一组办公区，祁琛放下手中的事跟着赵志强去了办公室。
“这是资料，动下脑子？”
祁琛聪明，赵志强习惯让他梳理案情提出疑点。
祁琛翻看了几遍资料对赵志强说：“调血玫。”再又解释了一句：“直觉，不是怀疑，查查可能会有惊喜。”
“哪来的直觉？”
“去过，装饰不豪华，主黑红色，店内员工一个调酒师一个打杂就没有了。老板是一个小孩儿，说是19岁。”
“这有什么能让你产生直觉的点？”赵志强挑了挑眉，这是他第一次对祁琛的判断产生质疑。毕竟这次太无凭据。
“说不上来，但老板不是什么富人，普通人没理由不经营。从他接下这个偏僻店铺就没想赚钱，挺怪的。”
赵志强皱眉说：“你让两个人去看看。”
“嗯。”
凭这一点不经营没办法让赵志强信服这个质疑，但目前没什么进展，信他算是一个选项。
接下来就是让李梦配合了，祁琛有直觉，赵志强也有直觉。
他认为，李梦很重要。
“组里派去‘血玫’的人，打电话来了...”
赵志强的小助理赶来通知，没等赵志强皱眉询问，小助理憋不住地说：“车，车被炸了！回来的路上，被炸了！”
“被炸了？有人伤亡吗？！”
小助理带着颤音，说：“发现的时候...他俩跳了出去，柳俊峰的腿废了....方敏有外伤，旁边的一辆车也被炸到了，车主没事...”
“谁干的？有线.....”
“咚咚。”
赵志强抬眼看向门外，祁琛站在那里。
他走过来说：“细节我清楚了，赵队，‘血玫’没问题，搞错了很抱歉。”
“这时候你又说没问题？炸车不是心虚？”
“那个人是想把俊峰和小敏炸死的，可是失手了。而对‘血玫’的调查是没问题，如果是‘血玫’的人，这完全没意义。”
小助理在旁边插了一句：“电话里说，‘血玫’....确实没疑点....”
赵志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怔了一会儿挥手打发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别胡乱靠直觉！出去！”
祁琛点点头，转身还没走几步，赵志强又说：“你单独约下李梦，尽量推进。”
祁琛抬手比了个“OK”，走了出去。
“是不会说话吗！下次给我吱声！”
“知道了赵队。”祁琛在办公室外回道。
他并不是对血玫彻底放下怀疑，只是没有实际的依据之前，对警局那边不好太坚持，至少对赵队，没办法太坚持。
他执拗，一起办案一年也没完全理解祁琛的手法。赵队要根据线索查下去，祁琛根据细节和自主感觉，简单来说， 他擅长发现整个事物他感觉突兀的那一点，再进行调查和解析。
祁琛也更习惯自己调查取证，自己思路别人也没办法跟上。
资深的警官虽然是很厉害，但祁琛思维跳跃，长此以往，他在案子里逐渐有个自己个人取证调查的环节。有时候是被指派，有时候是自己申请。但隔开他人，他才能更好感受。
祁琛在助理那里要到了李梦的手机号。
“谢了。”
祁琛打了过去。
这边的李梦接过旁人递来的手机：“喂？哪位？”
“祁琛。‘明天’餐厅，希望你能来。”
李梦轻笑一声：“马上。”
祁琛挂了电话开车去了明天。
这边的李梦在镜子面前戴着耳环，蓝牙耳机里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喂。
“喂什么喂，他要去明天了哦。”
李梦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微微皱眉。
“你又去那了？”
约莫一分钟，电话那边才嗯了一声。
“跟你说了他们做事脏，以后别接这种活儿，扯出什么案子真的麻烦死了。”
李梦走到门口换鞋，说：“知道没？”
“知道了，你手脚也不干净。”
“你知道个屁，我可干净死了。还有，你对香水情有独钟啊？少给我用这个借口出去惹事啊。”
李梦打开车门，坐上车开去明天。
“真是不知道你这种人....不说了，我在路上，你到没？”
“嗯，三分钟。明天我有事儿，说不定活不下来。所以你帮我查查董泽轩，发现什么的话你知道怎么做。”
李梦停下车微微一笑：“程星阳。”
“嗯？”
“真觉得你比我们这种人还需要心理医生。”
电话那头一笑：“谢谢。”
“谢个屁，以为我在夸你？”
“嗯哼，挂了，记得录音。”
“o了个k。”
李梦把蓝牙耳机摘了扔进了包里，推开了门。
祁琛向她招了招手。
“长得挺帅，如果审问的人是你，倒也不至于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李梦坐下将包放到桌子上：“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心情好，你开始吧。”
“李小姐，不审问，我来跟你聊聊。”
“哦？好，聊什么？”
李梦托着下巴直直地盯着祁琛。
祁琛一笑：“李小姐有什么爱好吗？我挺喜欢喝酒的，约吗？喜欢去哪家酒吧？”
李梦挑了挑眉，向后一靠：“爱好赚钱，喜欢去的酒吧嘛....”
“期待从我嘴里说出血玫么。”
李梦俯身拿到桌子下面的录音笔甩到桌子上。
“希望你能有诚意地随便聊聊。”
祁琛笑笑。
“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
“但我不聪明，也不喜欢和一个想套话的警官交流。”
祁琛挑挑眉：“不喜欢交流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李小姐，希望你能把这个案子你知道的所有，告诉我。”
“董泽轩，27岁，他爸两家子公司的老总。算是聪明能干，我们顶头上司给了他一单小生意，在这个餐厅跟他见面纯属警告，其他没什么意思。“
李梦凑近道：“警官，我不止一次说过，董泽轩这种人，我们看不上。所以这个案子我知道的不多，你们大可不必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祁琛皱眉询问：”哪种人？”
李梦坐回去倚着椅背一字一字地道：“喜欢看人断手断脚的脏人。”
没等祁琛反应过来，李梦已然起身。
“前面说的你们自然是可以查到，但其他的我并不了解。朋友，我没那么神。”
“他和你们比还是差了点吧。”
李梦出去的脚步顿住，后又笑了笑。
“当然。”
祁琛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放下杯子，祁琛抬眼向旁边的窗户看去。
一闪而过的熟悉脸庞。
真巧，命中注定，我该一直在原地。
林澍看到祁琛和一个女生在交谈的时候是有些恍惚的。
他本是走了过去但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
明明是你不敢争取，就没资格怪别人。
又不是修心理学的，所以就只害怕他是真的想分开，所以怕被厌烦，所以胆怯地躲着，所以...扭扭捏捏的，是为了什么。
他温柔，林澍早就知道。离别也温柔，怎样都温柔。所以他分辨不出来。
之后走在路上，
林澍忽然想到之前祁琛说的一句话。
“谁扭扭捏捏了。”
切，谁扭扭捏捏了。
谁扭扭捏捏了。
你林哥世间浮躁全都看淡，屁厌烦，敢烦就揍他。
什么狗屁怂批，他不喜欢我了我就让他爱上我，反正我们都逃不掉。
我家企鹅那么帅那么好，凭什么推出去。祁琛扯着嗓子跟你喊他讨厌林澍吗？嘁。
反正。
只要我奔向他。
他一定会接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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