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号称天下第一青楼,地处大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里面的女子不光身段窈窕,楚楚动人,更是多才多艺,情趣盎然。管弦之声终日袅袅,京城之人从未见其中止。
因此,风月楼又被人称不夜楼。而那老鸨也才有二十出头,身姿更是妖娆,可没人见到她自个经营过,即便是再色胆包天的,也未见有敢勾搭她的,更不知她是如何当上这楼的一把手的,只知道道上的都叫她不夜娘。
等到宋廉于风月楼前下车,已是亥时。
“啊嚏!”
宋廉揉了揉被浓烈脂粉味刺激到的鼻子,皱着眉,上了台阶。
门前伫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见宋廉仪表堂堂、锦衣绸缎的,一个个儿都拥上来,
“公子~奴家远远地就瞧见了呢,你真是让奴家等得心儿砰砰直跳呢~”
“公子~来~奴家愿给公子好好地舒爽舒爽呢~”
宋廉何时见得如此场面,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泛起,正欲推开这帮扰人的女子,只听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小侯爷来得此处,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奴家为侯爷安排个雅间儿呢。”
这女子驱了凑向宋廉的姑娘,拈着兰指向他行了一礼,
“这些个妹妹不懂事,哪里识得侯爷的俊貌,一时冲撞了侯爷,还求侯爷不要计较,奴家在这里向侯爷赔罪了。”
“无妨。”
宋廉一心想寻那春春,眼前又是个妖里妖气的不夜娘,哪里愿意在此多待,便直入话题,
“本侯常闻贵楼春春姿色甚佳,今日闲得无聊,便来瞧瞧,不知可否赏个脸,让本侯能一睹芳容?”
“呀,春春真是好福气呢,能得侯爷如此青睐。小侯爷,跟奴家来嘛,嗯呢~”
说罢,还不忘抛个媚眼儿,便扭着腰,踏踏地往里去了。
“妖精!”
宋廉暗暗道。
望着里面一片迷离暧昧,宋廉只低着头跟了上去。
转过三楼一间,不夜娘拈着粉绢,轻轻叩了叩门,
“春春妹妹,快来见侯爷了,侯爷可指名道姓点的你了呢~”
听得屋里应了一声,过了一阵,门才吱直地开了。
不夜娘用绢子半掩着丹唇轻笑着,转而又笑盈盈地看向宋廉,玉指轻拈粉绢向着宋廉一扫,
“小侯爷,快进去罢,春春可是多才多情呢,犹善琵琶。奴家~就不打扰小侯爷的好事了呢。”
说着就又扭着腰,摇摇地下了楼。
宋廉缓步进了房间,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以粉红色为主,满屋子是胭脂熏香之味儿,直让宋廉鼻痒,走过窗边,开了窗,向外望了好一会儿。
而那春春侧身靠在榻上,穿着一身薄似透明的轻纱,窈窕身段若隐若现,分明是摆出了个诱惑人的姿势。
“早就听闻春春姑娘娇羞可爱,今日一见,果真动人。人道春春多才多艺,不知春春姑娘可否赏脸,选个拿手的乐器,让本侯听上一曲,也给今夜逍遥添些氛围。”
“侯爷果真是个有情趣的人呢,那奴家便选最擅长的琴,献丑了呢。”
说罢,便移至琴旁,拨弦。
宋廉一边靠近春春,一边打量着四周。
渐渐地,宋廉与春春衣贴了衣。
春春本欲顺势倒在宋廉怀里,却突然被按住肩头。
“春春姑娘,你说东西会在哪里呢?”
“侯爷,可真坏呢,什么东西呢?”
说着就要伸手解宋廉的衣,却被其制住双手。
“你说,东西会不会就在这琴里?”
春春俏脸一变,欲挣脱,怎奈身单力薄,被紧紧禁個。
宋廉一脚将桌子踢出窗外,不多时,楼下便传来嘈杂的声音。
“锦卫办案!无关人员退避!”
赵群将房门踹开,领着一干人拿下春春。
“侯爷!”
“嗯。把这琴搬开。”
“是。”
赵群将琴翻过来,发现琴底藏着封信。
“侯爷请看。”
“带走。”
下了楼,将行至门口,见不夜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宋廉躬身。
“侯爷您这是,奴家哪能受得了这般惊吓。”
“哦对了,本侯倒忘了问你,你与本侯素未谋面,是如何认得本侯。”
“当然是……因为您是武定侯,凭您气质,奴家……猜出一二。”
“呵呵,本侯便信了罢。只是,生意人做好生意人的事就可,管太多,可不好。
赵群!将风月楼春春押至刑部大牢!”
“是。”
看着宋廉一干人逐渐远去,不夜娘才直起身,嘴角微勾,
“兰幽。”
“姐姐请吩咐。”
“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是。”
~~~~~~~~
刑部大牢。
春春被锁在牢中,瘫坐在地上,宋廉就这样居高临下,阴侧侧地看着她,
“交代吧。”
“侯爷,奴家真的不知道啊。侯爷不要这样,你吓到奴家了~”
“哦?是吗?”
宋廉捏起春春的下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这封信呢?李乐停职,一切中止,静待吾令。又为何在风月楼时门敲了半晌才出来。说!你在为何人卖命?”
“奴家真不知她怎么到奴家的房间的。”
“不知?看来还是嘴硬啊,盛泰,大刑伺候!”
“是。”
春春瑟瑟发抖,一脸央求,
“侯爷,不要!奴家是真的不知道!”
盛泰正欲装上刑具,被宋廉止住,
“对了,本侯还没忘了三年前,世子殿下……”
春春娇躯一震,满脸惊恐,像看到死神一般,看着宋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