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懂。”
“说。”
“为何萧景明要递上假证,这岂不是引火上身?”
“你又输了,”
中年男人执黑子下落,淡淡道,
“人生如棋局,你还是不够老辣,再来一盘?”
“是,”
少年恭恭敬敬地撤下棋子,示意中年人先行,
“只是父亲,孩儿还是不懂,请父亲解惑。”
“萧景明知道,就算呈上假证,萧乾也不会把他怎样,因为萧乾正需要一个理由,去查满朝文武。使用官纸可是要在御文司有登记的,而能做到自由使用的,只能是朝中的官员还是大官,或者是皇室中人。”
“萧景明查到我们头上了?”
“不。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的脑袋早就搬了家。但他也绝对查到了什么线索,否则也不会与我们明面上对着干。通知此番去北境的人,不光要杀了萧景明,还要找出他收集的证据,全部销毁。”
“是。”
“对了,宋廉也不是个善茬,他活着,早晚要把我们翻个底朝天,留他不得!”
“可他是萧乾钦点的人,我们现在去杀他,岂不是更易暴露?”
中年男人顿了顿,转而邪魅一笑,
“谁说,杀他的是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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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宋廉今日的作为,必让乱党恨之入骨。二弟,你从锦卫抽些人暗中护着。这宋廉是个苗子,堪当大任,此番你去督导,必要时可让锦卫助之。”
“是。”
萧坤执白子落下,棋局还算和谐。
“景明现在何处?”
“撤出狼山关后,他既未西行与朝廷西路军汇合,也未南下到克城,反而领着两千兵马向东深入,这个臭小子,从来不让人省心。”
“二弟,景明自小便有主见,你我又不是不知,只是他东进的目的,怕是……”
萧坤白子落下,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紊乱,
“他想孤军深入,就像三年前于万军丛中取胡王爷首级一样,诛杀……胡部大汗。”
“二弟莫急。景明不是莽撞之人,如此行事,他必有把握。这样,我即刻起草文书,令苏振山率军钳制住胡人大军,给景明突击的机会,”
萧乾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了,听说苏振山的女儿也去了北境?”
“是,方才传来前线战报,云汐这丫头首次出征,只打了两仗,就灭了十万胡人大军,并诛杀胡部大将呼哈达及其副将图托和图达鲁。”
“呼哈达?那个胡王爷的外甥?”
“正是。”
萧乾紧皱许久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直接把手中的棋子撂了一边,
“哈哈哈!不愧是安启大将军的女儿,年纪轻轻,又是初上战场,就诛杀胡将,灭了十万大军,能有如此战绩,在年轻一辈中,怕也就是景明能与其平分秋色。洪公公!”
一个年长的太监赶进来,
“老奴在。”
“传朕旨意,安启大将军之女苏云汐,初上战场,诛胡虏十万,斩胡部将领三人,如此功绩,朕甚欣然,特封苏云汐从三品玉罗将军。
陈公公,你亲自送去。”
“老奴遵旨。”
萧坤放下棋子起身,
“皇兄,这洪公公在宫里可算得上是德高望重,您这样,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苏云汐可是战麟王府未来的世子妃,她受得这般待遇。更何况立了战功,只是我担心呐,苏云汐善骑射兵法,又通琴棋书画,如此绝才,这景明日后,怕是要惧内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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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京城,刑部。
刑部尚书盛泰将刚来的文书送到宋廉面前,
“侯爷,这是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查到的,包括出行与账簿。”
“嗯。”
宋廉接过文书,翻开看了看,
“风月楼?”
“是,据那老鸨交代,李大人总是会在每月十日将那风月楼东侧最大的一间订下,总会点上一个叫春春的姑娘。”
“春春?”
“正是。那春春是风月楼四美之一,价值千金。”
“价值千金?还每个月都去,那李乐是如何有这么多钱的?查!一定要查个仔细。”
“是。”
“对了,那李乐其它时候还去吗?”
“李大人在其它时候也去,只不过点的不是春春,是其她的女子,而且也没有规律。”
“春春。有意思,走。”
说罢,宋廉便起身向外走去。
“侯爷!要去哪?”
“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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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廉和盛泰乘马车驶向风月楼。
“侯爷,下官有一事不明。”
“盛大人请讲。”
“侯爷为何认为春春有问题?”
“你可知世子殿下三年前为何被逐出京城?”
“下官不知。”
“也难怪,当时你还在厉州做知州,当然不清楚此事,更何况后来此事又被陛下和战麟王压下,自然是更不知了。其实,当年的事就跟……”
“咻!”
“小心!”
宋廉一把拉过盛泰,才堪堪地躲过射来的箭。
“有刺客!”
二人取了刀,跳下车,才发现车夫身死,街上的平民早就跑了散了。
几十个黑衣人围上来。
“这体型,弯刀?”
宋廉眉头微皱,
“胡人?”
“侯爷,胡人怎么会潜入京城?看来今日是要战一场了。”
胡人迅速围上,随即杀上来,二人忙抽刀抵挡。
“大人有令,速战速决!”
“是!”
攻势便愈发猛烈。
突见胡人又多了不少。
“杀!”
宋廉盛泰二人背对背,合力御敌。
“盛大人,身手不错。”
“侯爷说笑了,比起在军中待过的侯爷,下官这算是花拳绣腿。”
“盛大人谦虚了,今日你我联手杀出此地,如何?”
“能与侯爷并肩作战,是盛某的荣幸。”
“杀!”
砍杀一番,却仍旧无法突围,正待二人准备搏命时,数支弩箭突现,射杀了一批胡人。
紧接着,一群身着锦衣的人,手提绣春刀,杀向胡人。
只见为首的中年男子收刀,向宋廉行礼。
“锦卫四处赵群,解救来迟,望侯爷恕罪。”
“无妨。”
“今奉战麟王殿下之命,来助侯爷破案,任侯爷差遣。”
“留下一个活口,送至刑部大牢,好好审着,盛泰,你跟着回去,安排好。再留一批人,换上便装,随本侯去风月楼抓个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