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莫南看来,世界上能和军训的狗屎程度相比的事物绝对不多。
身为死宅一位,本来自身身体素质就不过硬,还要跑操站军姿什么的...
站军姿绝对是世界上最傻逼的事之一,这是丁莫南的暴论。浪费人生那么宝贵的时间去站在太阳下曝晒,艰难地挺直自己本来就略弯的腰椎,挥洒着被冠以“青春”名义的无意义汗水......
教官是个满嘴糙话的东北大汉,成天趴在草坪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扫视太阳下的苦逼学生们。
这种人就爱以自己的变态抖S心理为基准,毫不留情地摧残这些祖国花朵的身心。身为体育中考全力跑了个三分五十秒的运动废物在听说军训还得测一千米时他恨不得当场拔刀切腹。
少年曾立下毒誓,自中考以后,他的双脚行进速度永远不会达到两迈以上。
大概想象一下每次跑到七八百米处只剩女生和丁莫南还在奋力挣扎的画面就可以理解了莫南内心的屈辱了。
更可恨的是那狗教官,跑完后还一脸坏笑着拍着曲成同款臭臭泥的丁莫南的肩膀,半开玩笑半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相信你未来的工作一定少不了跑步。”
“你滚好不好……”虽说想用更激进的言语来辱骂教官但残留无几的体力已经完全不支持了莫南进行这种高能量消耗的运动了。
出人意料的是班级三大美女在身体素质方面都十分给力,比男生下水道丁莫要好上不少,听说白凌羽从小学习单板滑雪,李嘉楠极真空手道黑带二段,曲天怡则曾和卡莲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女子防身术。
“怎么,豪猪先生这点伤害都承受不下来吗?”趁着没人看向丁莫南这边的时候曲天怡悄咪咪路过了他的身边,给予了毫不留情的嘲讽,“我还以为你的肉体能像你那一意孤行的心之壁一样坚硬呢。”
“你在说…什么东西…”实在没有力气同曲天怡争论的丁莫南只从曲天怡刚才的话中提取到零零碎碎的诡异信息——
她在嘲笑自己不够硬......
喂臭丫头说话可要负责任的!丁莫南一瞬间涨红了老脸,对于她不明所以的发言不知如何作答。
“看来你确实得少打点游戏了,等会儿和我打篮球去怎么样。”曲天怡走后余常仁成了第二个来探望他的,朝他软塌塌的肚子上丢了一瓶矿泉水,砸得丁莫南发出一声痛苦的沉吟。
“哼啊…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打篮球的好吧…”
“也对,也不是所有男生跑一千米都过不了三分四十的。”见拉拢无果余常仁又令不丁用下一句杀人诛心的垃圾话。
“你也滚蛋好不?”被刺激到的丁莫南只觉胸口一股闷气上不来,目送余常仁窃笑着离开作案现场。
“丁莫南不要生气哦,他嘴一直挺贱的,我等会儿帮你收拾他去。”李嘉楠紧随着余常仁经过丁莫南的身边,朝他卖了个萌似地吐了吐舌头。
“那拜托你把他揍到半身不遂就行。”丁莫南嘴上敷衍地回应着,心里在揣测这两人的关系。
这俩家伙好像一起出现的频率有些过高了……莫不是有奸情。
“现在就躺倒等会儿会呕吐的。”
冷淡却悦耳的女声从丁莫南的耳边响起,来者正是白凌羽。她也刚跑完八百米,现在她也微微喘息着,汗珠从她们白皙的肌肤滑落。
不得不说白凌羽实在是非常正点了,哪怕是这身土到掉渣的军装似乎也不能够完全掩盖她傲人的身材。本身气质极佳的白凌羽似乎能驾驭一切服装,而这方美妙的光景却能够让丁英南一人欣赏.
Nice!丁莫南心里喜笑颜开,连疲惫感似乎都减少了不少。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丁莫南像烧烤似地翻了个身子,俨然一副死者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不累吗?’
“和以前训练的量比起来还是太少了。”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白凌羽便已经调整了过来,可见她确实是隐藏的运动属性少女。
“羡慕你们这些能跑的。”丁莫南坐起了身子,拿起余常仁留下的矿泉水喝,“秋季运动会你参加吗?”
“没有兴趣。”白凌羽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别休息了,快集合去吧。”
目送白凌羽的倩影离去丁莫南心中不禁有几丝小落寞,但随后这种落寞尤被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打断了。
他向大部队处望去,果不其然,在和同学说说笑笑的曲天怡冷不了朝己这里瞥了一眼。
这个家伙,仿佛在全天候监视着自己一样。丁莫南无法从她美丽的双瞳中获取到任何信息,这让他一阵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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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曲天怡莫名其妙何他所谓的“宣战”已经过去三天了。
在此期间曲天怡没有再去主动和他交流,虽然两人平时也不怎么交流。只是曲天怡一反常态地天天闷在房间里也不出去玩,倒有点向着死宅丁莫南发展的趋势。
对于曲天怡的任性迷惑行为丁莫南也不是第一次应对,以前就发生过曲天怡哭天抢地就要丁莫南给她送生日礼物的事情。
穷比丁莫南自然选择去豆咖的游戏厅花上三五块给她夹了个半米高的菠萝抱枕。不过看上去她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贱兮兮的抱枕有着特殊的喜爱,这让丁莫南一度怀疑起了曲天怡的审美。
都还是中二时期的少年少女而已,啥宣战不宣战的。这让丁莫南突然回忆起自己小学向全班同学宣告自己要征服世界的光辉事迹,不自觉老脸一红。
回到现实中,军训的娱乐时光总是那么来之不易,一群刚燃烧完自身卡里的苦逼学生们坐在阴凉处围成了一个圈,玩着远古时代的原始人娱乐游戏击传花。
看着被当作鼓槌的矿泉水瓶离自己越来越近,丁莫南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凭他打游戏多年来的预判水平以这个速度传递下去水瓶将会稳稳当地停在自己左手边两个人之一的手中。
教官坐在众人的包围圈中,嘴里哝嚷着自己才听得清的数字,好似什么正在进行邪恶祭典的萨满。
终于,水瓶落到了丁莫南右手边的男同学手中,而他也很大力地将瓶子传至了丁莫南手中。
丁莫南心中不禁一阵冷哼,这种无聊的事物还是离自己越远越好吧,便抬手准备把水瓶甩给下一个大冤种。
什么青春不青春的,都跟这个水瓶一样速速给我滚蛋吧。
他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毫无留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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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莫南!”
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娇喝声直贯丁莫南的耳膜。
也就是这一下丁莫南愣住了,他下意识去找寻声音的主人。
正是三天前的步行街上,同样的娇喝声让自己在大街上几乎社死。
果不其然,和他隔着七八个人外的少女曲天怡朝自己张大了嘴,像是催促同学一样,她喊过了每个同学的名字,只是到自己的时候声音格外响亮而已。
像是为了嘲讽他似的,曲天怡又补上了一句:“你快传啊!”
这场景让丁莫南幻视到亮剑里秀芹喊什么李云龙你开炮啊之类的诡异画面。
但时间已经完全不允许他继续沉浸在幻想中了。正如格斗游戏往往胜负就在几帧之间一样,在这种多人社交场合一两句话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钉死在社会性死亡的耻辱柱上。
看着教官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丁莫南就意识到刚才曲天怡的攻势已经能给自己造成足够的社会性死亡攻击了。
妈的,难不成所谓的宣战就是让自己反复社会性死亡不成,这臭丫头竟恶毒如斯……
丁莫南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厮专挑自己软肋进攻,他打算通过让自己不断社死来成为全班同学的笑柄吗?
他惊恐地向曲天怡看去,只见少女朝他莞尔一笑,如天使般美丽的容颜一览无余,就像其他正常的同学一样,在曲天怡的笑颜攻击下丁莫南的心狠狠跳动了几下……快休克过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