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莫南同学,为大家带来什么歌曲呢?”教官掏出手机,已经准备搜歌他的表情和刚中了千元彩票没什么两样。
同学们也纷纷抬头望向丁莫南,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没有人会讨厌这种不需要成本就能看到的滑稽表演,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此刻的丁莫南成为众人目光的众矢之的。
论唱歌水平丁莫南绝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五音不全,多多少少还能达到路人的水平,只是他对华语歌曲的认知还停留在八零九零年代,剩下他会的歌就都被局限在二次元里面了。
“我…不太会唱歌……”丁莫南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企图向教官示弱。
“唱呗,你看刚才两位同学唱的不都挺好的吗?”
教官指了指刚才唱完歌的两个冤大头,其中一个就是深情演唱《认真的雪》的现充头子余常仁。虽然唱的相当普通但班上还是一阵掌声雷动。
这就是所谓的“氛围”。
和曲成一起去过几回领导聚会的丁莫南大概能理解这种画面。几个中老年人醉醺醺地唱着《鸿雁》、《敖包相会》之类的老年歌曲,无论跑调的多离谱大家还是会拍手叫好。
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件事做的怎么样而是这件事是谁做的,只要是领导上台哪怕只是背首咏鹅台下也会给出惊天动地的掌声。
而丁莫南恰恰很讨厌这样的社交圈子。
“这样吧,你再找个女同学,你们两个对唱一首。”教官看热闹不嫌事地提议,弄的班上男生女生都是一阵骚动。
而曲天怡则露出了愉悦到极点的笑容,她清楚以丁莫南这种壮恐的尿性绝对不敢找自己不认识的女生,而只能求助于身为女生中心的、也是和他最熟悉的曲天怡。
除非他要硬着头皮拒绝教练,那样只会让他给全班同学留下个不良少年的印象,对他这个只想平稳度过高中生活的小透明来说适得其反。
她的作战计划就是动用一切自己的或周边的资源力量,将社恐丁莫南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而无所适从,唯一能成为他依靠的只有曲天怡一人。
他要么选择暴死在人群之中,要么被迫融入曲天怡的社交圈子。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她要彻底将丁莫南他那灰暗的小角落中揪出来,回到正常的交际圈子中。
她小狐狸般媚笑着看向了莫南,等待着他朝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这同样也是自己作战即将取得胜利的标志。
可出人意料的,他确实投出了求助的表情,不过是投向了曲天怡身边的少女......
名为白凌羽的少女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只是向教官举起了手,示意自己可以参与。
......
什么?
班上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他们已经清楚地认识到白凌羽是个个等高冷之人,可这个莫南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让人鱼公主白凌羽主动帮忙。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一人。
曲天怡咬了咬嘴唇,她千算万算没把白凌羽这个最大的场外因素算进去。更要命的是按丁莫南的说法他俩似乎还一起排练过节目......
“还唱那个啊?”丁莫南挠了挠头,朝白凌羽发问。
白凌羽只是点头,一句话没说。
——————
“雪霁天晴朗,蜡梅处处香。骑驴把桥过,铃儿响叮当。”
“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
“好花栽的瓶供养,伴我书声琴韵,共渡好时光。”
虽说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听这歌的年代的人,但这歌的动听之处他们还都是能领略到的。
白凌羽的声音虽冷淡却如风铃般悦耳,一个人将中高声部给揽了下来。丁莫南的声音平淡的像一潭死水,但用来当低声部衬托白凌羽还是辍辍有余的。
二人就像排练过无数似的,轻轻松松以两个人的声音达成了近乎人声乐团的歌唱效果。
在四段循环却又不同的演唱后,整首歌曲才算真正结束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滞住了,就连其它几个班的人也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更有甚者大老远就吹起了口哨起哄不断。
“强啊你们两个。”
“太厉害了白凌羽!”
“咱们班真是人才济济啊!”
以教官带头剩下的同学们也接连发出赞叹的声音,掌声长达半分钟未曾停歇。
曲天怡也愣住了,看着二人平淡的表情,甚至不知该用什么心情来填补此刻内心的空缺,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
这两个人,未免太默契了吧......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自己简直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你第三段和声的时候唱了我的中声部。”
白凌羽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丁莫南。
丁莫南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傻笑的份。
“都三年前唱的了,我可记不了那么清楚。”想了想丁莫南还是狡辩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她合唱时自己的心情居然出人意料的宁静,哪怕是被这多的人注视着也丝毫不慌。而当大家对自己的表演给予掌声与充分正面评价时,
的心中居然久违的出现了一种感觉——
一种名为悸动的感觉。
该死,自己刚才好像一脚踏入了现充的领域了……罪过罪过。
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他又望向了曲天怡。
但这回,出人意料的,曲天怡却没有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