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前情回顾】
他的声音很短促,短短三个单词,为科学家留足了退路。
几乎是一瞬间,科学家就知道了,只要他说出“Bleib”这个单词,边伯贤就会毫不犹豫留下,将他安全送到大部队。
对上边伯贤澄澈平静的眸子,科学家忽然觉得,他的眼底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鲜活的——
情绪。
-
仅仅只是怔愣了两秒,科学家便鬼使神差地看向抱臂靠在粗大树干上的的陆莲生。
嘴唇张了张。
“Werde ich sterben?”
(我会死吗?)
声音颤抖,带着犹豫与试探,眼神闪躲,隐藏着不确定因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被毫不犹豫背叛的感受实在是不好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
让他不断窒息。
又在不断窒息中重生。
陆莲生眨眨眼,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其实她是不觉得科学家会跟上来的,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将自己放进一个危险的囚笼里。
但很明显,边伯贤也怔住,眼中有些惊讶,科学家的回答,呼之欲出。
他的全身都因为过于紧张而不听颤抖,几乎能听到他的,粗重的呼吸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
“Ich frage dich.”
(我问你。)
“Werde ich sterben?”
(我会死吗?)
“Ich will deine Antwort.”
(我要你的回答。)
边伯贤收起了眼中的一点惊讶,静静的看着科学家,看着他因为害怕而不断出汗的身体。
看见科学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双眼眼眶是猩红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仅是摒弃掉前嫌,还有对帝国的责任,他的腿,他的国家,他的国家就是他的腿。
心脏几乎疼得快要炸掉,愤怒和仇恨曾一度占据他的思想。
但。
他仍然选择信任。

“Nein.”
(不。)
短促单词说出的那一刻,边伯贤忽然剧烈咳嗽了好几下,深呼吸几次才缓过来。
陆莲生笑了笑,双手鼓了鼓掌,往前锐利危险的眉眼沾染上笑意,她上前。
“Können wir jetzt gehen?”

(可以走了吗?)
“Anselde ist nicht sehr gut gelaunt.”

(安塞德脾气不怎么好。)
科学家转过头,看向陆莲生,然后艰难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边伯贤撇了他一眼,随后移开目光,也没理陆莲生,倒是自己在心中将ANSELDE这几个字母狠狠咬碎,在吞进肚子里。
他的脾气从来都不算好,态度从来都是例行公事,做什么事,也不会和安塞德一样,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三人整顿整顿,随后跟上安塞德的步伐,朝着山头走去。
没有烈阳,只有无尽黑夜。
但却有流光碎影为他们照亮一切,这是世界的偏爱,是人类文明的恩赐。
为了帝国,为了拯救人类文明,视死如归的勇士寻找真相,他们在红月夜立下誓言。
立下永不背叛的誓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