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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
这种认知极大刺激了安塞德的内心,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搅在一起。
眼眶更是通红,他的手指攥紧,身体无意识颤抖,他垂下头,额发遮住他所厌恶的暗绿瞳孔。
他的声音比陆莲生还要轻。
“Lu Liansheng.”
(陆莲生。)
“Ich mochte Schokolade essen.”
(我想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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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落寞的声音将陆莲生拉回现实,她转过头,只见安塞德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双手紧握。
陆莲生恍惚一瞬,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边伯贤也是这个样子。
一个人坐在被黑暗笼罩的恒温室里,这是陆莲生第一次见到边伯贤,狼狈又可怜,浑身浴血却又散发独属于动物的野性。
他就这么坐在恒温室的地板上,长长的额发遮住眼睛,刀削般的侧脸和不经意落下的月光一样冷冽。
他也是那么落寞,因为什么呢,边伯贤似乎一直都没有对陆莲生说出原因。
或许是因为异种的身份吧。
被鄙视,嘲讽,被所有人厌恶。
安塞德也是这样,黑发和独特的异能,还有那双眼睛,虽然瞳色不同,但同样装着沉寂的死水。
只需要轻飘飘一眼,就能让人感到心慌的能力,他们是那么想象。
这就是陆莲生一眼就从异种群里看见安塞德的原因。
他和边伯贤一样独特。
独自一个人承担着拯救生命的责任,遭受苦难,唯有心灵纯净,双手却又沾满鲜血。
“Anselde.”

(安塞德。)
陆莲生站起身来,脑中又回想起那天边伯贤脆弱的样子,皮肤被一寸寸压烂,但却强忍疼痛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样子。
分明脸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分明那么疼,但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她伸出手,摸到了边伯贤的发丝。
也摸到了安塞德的睫毛。
“Ich dachte, der Wald sucht dich.”

(森林不是找你吗。)
“Geh schon.”

(快去吧。)
安塞德的睫毛被猝不及防碰到,但他却没躲开,只是下意识眨眨眼。
他知道,陆莲生并不想跟他进行这个话题,林裴也确实一个小时不见他就抽风,但他不知道林裴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陆莲生什么意思。
但安塞德自觉没有权利干扰陆莲生。
他看着陆莲生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上楼梯,鲜血也流下。
仿佛自虐般感受着疼痛。
是在为那个顶级守护者而伤心吗。
安塞德的全身发颤,手脚冰冷。

“Hey! Hey! Anselde.”
(嘿!安塞德。)

“Wo zum Teufel bist du?”
(你到底死哪去了?)

“Ich habe dich schon oft angerufen.”
(我已经叫了你很多遍了。)
等到回过神来,安塞德已经到了训练场了,林裴靠在木桩上,悠闲抱臂。
他瞥了一眼林裴,也没说话,径直走到林裴身后,拿起桌上的枪械,然后利落地装上子弹。
见安塞德似乎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林裴咬咬唇,走到安塞德身边。
此时,安塞德已经举起枪,对准移动的靶心,双眼微眯,举枪姿势标准,然后砰的一声。
十环。
安塞德活动活动了手腕。
“Ich ging zu Lu Liansheng.”
(我去找陆莲生了。)
“Gibt es ein Problem?”
(有问题吗。)
安塞德的声音低沉,有些冷,特有的少年感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阳光,但他本人却不这么阳光。
黑发绿瞳通通暴露在阳光之下。
就算是这样,他的气质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阴冷,不近人情,让人为他沉沦,却又害怕。
按照平常,安塞德是不会和陆莲生,赫斯亚克之外的人搭话的,谢星晖也不例外。
但这次,安塞德却破天荒和她说话了了,林裴有些意外,但她听见安塞德去找陆莲生之后,还是不免有些凝滞。
她张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倒是安塞德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
眼睛里平静得像是有一滩死水,也好像什么事都掀不起他的情绪一般。
“Kennst du den Top-Wächter?”
(你知道那个顶级守护者吗。)
“Fae.”
(异种。)
“Das imperiale System scheint ihn zu mögen.”
(帝国系统似乎很喜欢他。)
一听到前面这个描述,林裴就知道是谁了,她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
但看着安塞德那个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沾染了对外面事情所知的渴望,权衡后,她妥协了。

“Ich weiß.”
(知道。)

“Er ist wirklich ein großartiger Mensch.”
(他确实是个很棒的人。)
安塞德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侧头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
第一次感受到了渴求。
从出生起,他从未感受到一点温暖,就算是他站在炽热阳光之下,没有树木遮阴,没有绿草相伴,更没有飞鸟为他的未来指路。
就像是他因为异种而支离破碎的家庭,不得已带着老人小孩儿乞讨,与垃圾为伴,睡天桥洞底,变得阴郁,让人生厌。
被陆莲生所在意的。
一定很幸福吧。
他和我相比,一定很幸福吧。
安塞德闭了闭眼,被明媚阳光刺痛的双眼甚至不愿睁开。
是这样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期待过自己会得到阳光的青睐,事实上,是的,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一个人的青睐。
安塞德觉得自己的心脏绞痛,他贪婪地想要回味唇舌间浓郁的醇香,他好想得到一块彻底属于自己的巧克力。
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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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相比又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