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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
他眸光微动,泰戈尔诗集闯入视线。他突然想到陆莲生很久以前给他念过的诗句,出自泰戈尔诗集的一句话。
The waterfall sings, “I find my song, when I find my freedom.”
瀑布歌唱道,“我得到自由时便有歌声了。”
他就是那诗句里的瀑布,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自由,只能做个渴望唱出自由之声的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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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局长紧张不安地看向边伯贤,后者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是害怕的,因为他并不能够强迫边伯贤留在守护局,系统也不能,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他。
他成功了,边伯贤神情微动,没再多说什么,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牵扯,刺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但边伯贤却仍旧面无表情。
尽管能够感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局长鼻翼上还是不断冒出细汗,他几近殷切地看着边伯贤。
终于,边伯贤点点头。
局长知道边伯贤是不方便说话,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离开守护局的时候,BBC还有些恍惚,直到天边蒙亮,白色占据黑夜的位置,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忽然想起要去参加葬礼,就在今天,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匆匆赶往郊区。
中途去了自己家,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理了理自己过于苍白的脸色。
很快就到了郊区。
虽然是遭受了袭击,但房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莱尔两人仍旧是住在那里。
或许是父亲的死亡像一个巴掌似的,重重打醒了莱尔。
这个从小就生活在关爱呵护里的孩子仿佛一夜长大,尽管是双目通红,还有藏不住的疲惫,但他还是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了父亲葬礼的一切事宜。
再次看见莱尔的时候,边伯贤有些惊讶,在褪去懵懂稚嫩的气质后,莱尔看上去沉稳了许多,甚至有些冷面硬心肠。
同样的,莱尔自然也看见了边伯贤。
只见边伯贤换下一身病号服,身着黑色西装,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带着冷冽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很不好惹。
而一身黑色着装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白,是带着病态的白。
他的侧脸立体,鼻尖微翘,嘴唇虽是有些苍白,但总体看来只是没什么精神,远没有前几天那么白得吓人。
莱尔一时间有些晃神,直到对上边伯贤冷淡的目光,他才回过神。
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还是走上前。
“Bruder.”
(哥哥。)
莱尔的声音仍旧带着青涩,掺着一点软糯,微微低垂的头颅让他看上去有些可怜。
边伯贤微微颔首。
感受到边伯贤似乎并没有因为前几天自己发脾气的事而生气,莱尔也就理所当然的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方式。
准确表达为,他叽叽喳喳的说。
边伯贤偶尔附和或者说几句话。
“Bruder, diese alten Leute denken, dass ich Papas Platz nicht einnehmen kann. Was? Es ist immer noch schwer zu hören.”
(哥哥,那群老家伙认为我不能接替爸爸的位置,什么嘛,说的还很难听。)
“Ich bin nicht so verschwenderisch.”
(我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吧。)
莱尔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带着一点委屈,闻言,边伯贤朝他看去。
却只看见莱尔的脸上全是不甘心的表情,还带着一点烦躁,估计是在军区老人那儿吃了苦。
一想着那群老家伙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莱尔心中就会蔓延上不甘的心思,最重要的是。
莱尔抬头看着边伯贤冷硬的侧脸线条,说是天人也不为过,还有让人羡慕的天赋和能力。
最重要的是,那群老家伙还说,像哥哥这种天生的战士才能够接替父亲的位置。
莱尔忽然觉得自己和边伯贤面前好像有着一道无法被跨越的,深深的鸿沟。
他们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莱尔闭了闭眼,还是没说出老家伙们的话,因为哥哥的确比自己更加适合这个位置。
葬礼很快就开始了。
周遭全是一些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统一穿着黑色衣服,愁容满面,还有的偷偷红了眼眶。
边伯贤和莱尔站在最前面,按照指示完成葬礼流程。
在把雏菊放在崭新的棺木上的时候,天空飞过鸟群,悲戚的鸣叫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头,终于有人忍不住哽咽出声。
恍惚间,边伯贤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飞鸟略过上空,炽热的太阳高高悬挂。
他想着,那天也是这个晴朗的天气吧,边伯贤被阳光刺得闭了闭眼。
那天是自己的十四岁生日,父亲将刚结束厮杀训练的自己叫进书房,那里似乎是绝对的私人领域,很少有人进去。
他不安的站在书房正中间,双手背在后面,眼睛到处乱瞟,直到父亲进来,他才安分了许多。
当时自己面临了什么呢。
阳光刺痛了边伯贤的双眼。
听着周围起起伏伏的哭泣声,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哭出声的权利都没有。
他只能呆愣的任凭眼泪从眼角留下,打湿自己的脸颊。
当时,自己究竟怎么样了呢。
那天是自己生日,他看见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递给边伯贤。
不苟言笑的脸上破天荒露出一点浅浅的笑,但声音还是没有起伏的,不带有任何情绪。
那是自己的机甲。
银色子弹。
父亲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到达了S级,甚至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更高,所以父亲的表情是欣慰的。
就算曾经想要杀死他,但这一刻,父亲还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感到荣耀。
银色子弹,是奖励。
也是久违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父亲说,生日快乐。
边伯贤闭上眼,眼泪润湿眼眶,纤长的睫毛不断颤抖,身体也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说。
边伯贤,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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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生日快乐吧。”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