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吗?有什么...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住手!"如凡冲上前去,硬生生插进两人中间。他的胸口挨了茗正一记肘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仍牢牢架住
"你们疯了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巧兰的声音在颤抖,她站在如凡身旁,脸色发白。
"他故意撞人!"以情喘着粗气,指着茗正,"篮球赛而已,至于下黑手吗?"
茗正冷笑一声:"明明是你先犯规的,装什么受害者?"
如凡感觉到两人又要冲上去,赶紧用力分开他们:"够了!都是兄弟,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谁跟他是兄弟!"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又互相瞪了一眼。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紫萍挤到前排,看到巧兰紧贴着如凡站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子豪开始驱散人群,"老师快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了体育老师的哨声。茗正和以情这才不情愿地分开,各自捡起丢在一旁的书包。
"你们两个,跟我去医务室。"巧兰突然说,"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如凡点点头:"我陪他们去,你先回教室吧。"
"我也去。"巧兰坚持道,目光扫过如凡胸前被茗正撞到的地方,"你也需要检查一下。"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校医不在,巧兰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碘酒和棉签。
"坐下。"她命令道,指了指诊疗床。茗正和以情互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并排坐下。
巧兰先用湿巾清理以情眼下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以情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没出声。
"忍着点。"巧兰小声说,拧开碘酒瓶盖,"会有点刺痛。"
如凡站在一旁,看着巧兰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巧兰膝盖擦破皮,他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帮她涂药,结果疼得她直掉眼泪。
"轮到你了。"巧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转向茗正,棉签沾了新的碘酒。
茗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轻点啊。"
"现在知道怕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巧兰嘴上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如凡注意到紫萍站在门口,目光在巧兰和茗正之间来回游移。他正想打招呼,紫萍却转身离开了。
"好了。"巧兰后退一步,审视着自己的成果,"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谢谢。"茗正低声说,不敢看巧兰的眼睛。
以情站起身,别扭地对茗正说:"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茗正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扯平了?"
以情握住他的手:"扯平了。"
如凡松了口气,却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巧兰立刻转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就是刚才被撞了一下..."如凡话还没说完,巧兰已经拉着他坐下。
"把衬衫解开我看看。"她命令道。
如凡的脸刷地红了:"不、不用了吧..."
"少废话。"巧兰的语气不容拒绝,"茗正,以情,你们先回教室吧。"
等两人离开后,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如凡的手指在纽扣上徘徊,心跳如擂鼓。
"我自己来就行..."他结结巴巴地说。
巧兰叹了口气:"你后背怎么自己看?快点,别磨蹭。"
如凡只好慢慢解开校服衬衫的纽扣。随着衣襟敞开,他胸口已经浮现出一片淤青。巧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轻轻触碰伤痕边缘。
"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如凡摇摇头,却在她指尖碰到皮肤时忍不住颤抖。巧兰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火一样灼热。他不敢抬头,怕撞上她的目光。
"我去拿冰袋。"巧兰转身走向冰箱,给了如凡整理心情的时间。
当冰袋贴上淤青时,如凡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巧兰一只手固定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膀。
"放松。"她低声说,"太紧张会更疼的。"
如凡尝试深呼吸,却吸入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巧兰头发上的味道。这香气勾起无数回忆:小时候两人并肩坐在秋千上分享一支冰棍;下雨天共撑一把伞回家;巧兰搬走那天,她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会回来的"。
"好了。"巧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冰敷十五分钟就够了。"
她正要收回手,如凡却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
"谢谢。"如凡轻声说,不知为何喉咙发紧。
巧兰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如凡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不、不客气。"巧兰结结巴巴地回答,脸颊泛起红晕。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如凡赶紧松开手,巧兰也迅速后退一步,假装整理医药箱来掩饰尴尬。
"我们...该回教室了。"如凡系好纽扣,声音有些沙哑。
巧兰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如凡鼓起勇气看向她,发现她正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问。
"如凡哥哥..."巧兰用上了小时候的称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
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力。巧兰像是突然惊醒,匆忙抓起书包:"走吧,要迟到了。"
如凡跟在她身后,心中有无数问题想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恢复了平静。茗正和以情虽然不再打架,但彼此之间仍有些尴尬。紫萍似乎刻意避开巧兰,每次巧兰想找她说话,她总是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周五放学后,如凡收拾书包时,巧兰走到他桌前:"今天去你家吃饭吧?阿姨邀请我了。"
"我妈?什么时候的事?"如凡惊讶地问。
"刚才发短信说的。"巧兰晃了晃手机,"说是要感谢我帮你申请助学金。"
如凡挠挠头:"哦...那一起走吧。"
初夏的傍晚,微风拂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凡和巧兰并肩走着,时不时肩膀相碰,又迅速分开。
"紫萍最近怪怪的。"巧兰突然说,"我总觉得她在躲我。"
如凡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门口看到的紫萍:"可能是因为茗正的事吧。"
"茗正?"巧兰困惑地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如凡有些惊讶,"紫萍喜欢茗正啊,从初中就开始了。"
巧兰猛地停下脚步:"什么?她从来没告诉过我!"
"大家都看得出来啊。"如凡耸耸肩,"那天你在医务室给茗正处理伤口,她可能吃醋了。"
巧兰捂住嘴:"天啊,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我得找她解释清楚..."
"别急。"如凡轻轻拉住她的手臂,"紫萍性子倔,你直接去说反而可能让她更难堪。等过几天她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巧兰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却没注意到如凡的手还停留在她手臂上。直到路过的一个同学吹了声口哨,两人才像触电般分开。
如凡家住在老式小区的三楼。上楼时,巧兰的脚步越来越慢。
"怎么了?"如凡回头问。
"有点紧张。"巧兰小声承认,"好久没来你家了。"
如凡笑了:"怕什么,我妈你又不是不认识。"
"那不一样..."巧兰嘟囔着,"以前是小时候,现在..."
现在我们是青少年了,如凡在心里帮她补完这句话。确实不一样了,小时候他们经常在对方家过夜,现在却会因为共处一室而心跳加速。
如凡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如凡妈妈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巧兰!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阿姨好。"巧兰乖巧地鞠躬,耳朵尖都红了。
如凡妈妈热情地把巧兰拉进屋:"快进来,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如凡跟着进去,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远比平时丰盛。爸爸坐在沙发上,看到巧兰后也站了起来:"巧兰来了啊,听说是你帮如凡申请的助学金?真是谢谢你了。"
巧兰连忙摆手:"叔叔别这么说,我只是向学校反映了情况,主要还是如凡自己成绩好..."
"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如凡妈妈笑着摸了摸巧兰的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如凡,带你同学去洗手间。"
洗手间很窄,如凡和巧兰不得不侧身而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如凡闻到巧兰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心跳又不规律起来。
餐桌上,如凡父母不停地给巧兰夹菜,询问她这些年的生活。巧兰说起她在外地读书的经历,说到有趣处,眼睛弯成月牙,手舞足蹈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如凡安静地吃饭,时不时偷瞄巧兰一眼。在自家温暖的灯光下,巧兰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她说话时嘴角会微微上扬,笑起来右脸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如凡?"妈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给巧兰盛碗汤啊。"
"哦、好。"如凡慌忙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洒在桌布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笨手笨脚的。"妈妈嗔怪道,赶紧拿来抹布。
巧兰也站起来帮忙收拾,两人的手在桌面上不经意相碰,又同时缩回。如凡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脸颊,不敢抬头看巧兰的表情。
饭后,巧兰主动帮忙洗碗。如凡妈妈本想拒绝,但看到两个孩子站在洗碗池前的背影,会意地笑了笑,拉着丈夫去了客厅。
"你爸妈人真好。"巧兰小声说,手上搓洗着盘子。
如凡接过她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他们一直很喜欢你。你搬走后,我妈还经常念叨'不知道巧兰现在怎么样了'。"
巧兰的动作顿了一下:"真的吗?"
"嗯。"如凡点点头,"每年你生日那天,我妈都会多做一道糖醋排骨,说是你爱吃的。"
巧兰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洗盘子,但如凡还是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怎么了?"他轻声问。
"没什么..."巧兰摇摇头,"就是...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如凡想伸手拍拍她的背,又怕太唐突,只好默默站在一旁。水龙头的水流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洗好碗,巧兰看了看手表:"我该回家了,爸妈该担心了。"
"我送你。"如凡立刻说。
两人向如凡父母道别。如凡妈妈塞给巧兰一盒自制的小饼干:"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代我问好啊。"
"谢谢阿姨,叔叔。"巧兰鞠躬道谢,"饭菜很好吃。"
下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亮起,在水泥路面上投下两人拉长的影子。
"今天...谢谢你。"如凡打破沉默,"不只是助学金的事,还有...所有的一切。"
巧兰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她眼中闪烁:"干嘛突然这么客气?"
"就是觉得..."如凡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有你在真好。"
巧兰的脚步停了下来。如凡也跟着停下,转身面对她。在昏黄的路灯下,巧兰的眼睛亮得惊人。
"如凡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如凡从未听过的情绪。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力。巧兰像是突然惊醒,匆忙后退一步:"我、我该走了,明天见。"
如凡点点头:"明天见。"
他看着巧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胸口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情感,既甜蜜又酸涩。这一刻,他无比确定:他对巧兰的感情,早已超越了青梅竹马的友谊。
回到家,如凡发现父母坐在客厅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巧兰真是个好姑娘。"妈妈意有所指地说。
如凡假装没听懂:"嗯,她一直很好。"
"你们..."爸爸斟酌着用词,"现在是什么关系?"
如凡的耳朵瞬间红了:"就是...朋友啊。"
"朋友?"妈妈挑眉,"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像看普通朋友。"
"妈!"如凡抗议道,却无法反驳。他自己也才刚刚确认自己的心意,还没准备好和父母讨论这个。
"好了,不逗你了。"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无论怎样,我们都支持你。巧兰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
如凡点点头,逃也似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脑海中全是今晚巧兰在灯光下微笑的样子,还有那句未说完的"如凡哥哥..."。
他翻身从书包里掏出那枚蓝色发卡,轻轻摩挲着。五年来,他一直随身携带着这个小物件,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段美好的童年时光。现在巧兰回来了,带着更加明媚的笑容和更加动人的眼神,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日益增长的情感。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如凡决定,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明天,他要主动约巧兰去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小公园,在那个秋千旁,也许他能找到勇气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与此同时,巧兰坐在自家书桌前,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点开与紫萍的聊天窗口,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后,最终只发了一句:"明天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发完消息,她叹了口气,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褪色的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如凡搂着小巧兰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那是他们分别前最后一次合影。
巧兰轻轻抚过照片上如凡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五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这一次,她不想再只做他的"青梅竹马"。
手机突然震动,是紫萍的回复:"明天下午放学后,天台见。"
巧兰咬了咬嘴唇,回复了一个"好"字。她知道,要修复与紫萍的友谊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为了如凡,她愿意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