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也曾举起刀,向着我最重要的妹妹。
时至今日我也只记得,微微颤动的臂膀,摇晃着的刀锋,冰寒坐在病床上平静的目光和明焰失色的惶恐。
如果,如果冰寒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的妹妹没有出生。
我是不是,还能分到些许的爱呢?
这是当时的仇恨,也是我的执念。
失去理智,是很可怕的,但想永远保持理智是不可能的。
冰寒见我夺门而入手持刀刃,先是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目光游离到刀锋上接着变垂下眼眸,一瞬间流露出悲伤,马上又重新直视我,表情变得平静……恍若是接受了。
明焰则是展开一边的臂膀站在冰寒前面面对我,准备随时应付我。
我和她的约定在这个时候达成了,也算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年少的幼稚险些铸成大错,她是没有错的,来到这个世上谁又是天生欠别人的呢,谁都不是带着罪诞生的。
如果不了解她,看着兴许会觉得她神经大条,实际上,她什么都懂啊……
真正无知的是我自己,冰寒在以她的方式与我并肩,陪着我。但如此恶劣懦弱的我怎么能和她并排而行呢?我深刻的,意识到,我和她的差距。
……
可是梦光,她不知道我的过往,我在她的面前是另一副面孔,是一个全新的形象,所以…为了抓住这点希望,我欣喜若狂。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独一无二,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我怎么又会放过。
我深知我是矛盾的,我的行为对,也不对。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有相应的未来,而未来等着我的,是什么呢,那些年里,我一直在忏悔不过我并不相信命运的存在也不相信神能给我带来救赎,希望,也是一个让我活下去的理由。
我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在这个世界上暂时活着的理由,至少会有快乐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快乐什么时候消失,所以我会尽情的欢乐,握住我的时间。
我给了梦光希望,同时又带给她绝望。
因为我随便干涉了别人的生活轨道,我甚至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些后是否想要活下来,她的生死是她自己决定的,而不是我。
或许这些年里她在恨着我也说不定,所以,我已经,没有那份勇气去告知当年的那个伊布,是我。
第一时间没有说出来的话,后面就会变得更难开口,那么索性就闭口不谈吧,免得谈起伤心往事会令她伤心难过又或者是愠怒愤懑。
……
到目前为止,我确信这样的事再来一次我也会去救她,她恨我也没有关系,救她,是我的事,恨我,是她的事。
啊……被这个梦带偏了,从进入梦境开始我就在思索这些事,被影响了……铸造梦境让我沉湎过去的那个祂莫非是出自某个幻兽之手……
恍若间我似乎闻到了花香,淡雅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若有若无,牵引我在虚无里前行,仿佛心里认定这条路是正确的。
我知道该怎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