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才睡的,早上被闹钟叫醒,余寒安昏昏沉沉面对镜子,看着自己睡成鸡窝的发型眉头紧锁。
又看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早自习开始,她妥协地点点头然后顺了个帽子带上就出了门。
坐着后排靠窗的位置,微风拂面加上老师催眠的讲课声和昨晚熬到凌晨三点的疲惫感,一上午的课余寒安几乎都在补觉。
少有的清醒还是去小卖部买了个早餐奶喝完继续睡。
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到下午的体育课才被几个球场上认识的拉出去打球。
“哎,你怎么了到底,上午课就一直睡,到现在还没精神?”其中一个私底下也玩的挺好的哥们凑过来拉了拉余寒安的卫衣帽。
“房明知你能不能哪凉快哪待着去?”余寒安瞪了他一眼,理了理帽子继续向球场走。
房明知是和余寒安初三到高二一直都同班的同学,只是高一才熟络起来。
看着余寒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房明知却没有妥协,“这外面三十多度的哪有凉快地啊……”
说着又打打闹闹想着怎么抢余寒安手中的球。
结果今天意外的顺利,才第二局就从余寒安手中截了三个球。
余寒安也自知今天状态不佳,向体育委员要了器材室的钥匙就躲在里面找个软垫又躺下了。
百无聊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不知道在等什么,看着微信弹出的消息提醒,她又好像突然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在等今天凌晨和柏青互发晚安的后续。
器材室的小窗透进本不属于这个阴暗储物室的光。
——我做完口供了。
——嗯。
余寒安想了又想,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另一边柏青刚从警局出来,看着对方秒回的消息,虽然意识到影响了高中生上课却还是忍不住舒展了因为警局严肃气氛而僵硬的眉眼。
还要为手续签字,柏青没有及时回复,再看二人的聊天记录,余寒安发来了一句语音。
点开语音凑到耳边传来余寒安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好困……”
柏青以为上课结束了,笑着回了一句,“上课别睡着了。”
“晚了……”
听着余寒安已经困到不行的声音,柏青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让人家课上睡觉吧。
谁知道余寒安又发来一条语音:
“已经睡了一上午了。”
柏青听后无奈地笑了笑,回避了一旁警察叔叔看热闹的眼神,顿时有些后悔开外放听语音。
等到后续的余寒安感觉脸部线条都放松下来,不再是去球场时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还是困。
刚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器材室的门又不合时宜地开了。
余寒安不得不艰难地爬起并拖起软垫,假装成来器材室整理体育用具的同学。
“哟,这么勤奋啊?”
本来拖着软垫,听到是房明知的声音余寒安又重新将软垫铺在地上拼成了大床。
重新舒舒服服躺下调整了睡姿,余寒安甚至不愿睁眼看一眼房明知,就打发起人家,“有屁快放。困了。”
房明知嘴上答应着,却还是坐在了余寒安身边。
余寒安突然觉得在器材室补觉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要是别人还好,关键进来的还是房明知这种又话痨又喜欢犯贱的,这觉算是没法睡了。
“你手机没关……”
余寒安本来还微眯着的眼睛被房明知吓得睁的比平时还大。
她手快速摸索着软垫上不知掉下那里的手机,回过头时发现已经被拿捏在了房明知手掌心。
“晚安……好困……晚了……我已经睡了一上午了……”
房明知毫不客气把聊天记录通读了一遍,语音也连着外放了好几遍。
看着余寒安羞耻的拿校服外套捂住头,房明知估计扯了扯那件校服,调侃道:
“挺会压啊,气泡音都被你压出来了,这么心机呢?”
余寒安听了又气愤地扯下外套,“滚,别逼我抽你!”
平时这时候房明知早就认怂了,不过今天把柄在他手上,方明志嘚瑟得很,又放了一遍余寒安发给柏青的语音。
“嘶,不对啊余寒安,怎么和语音里的不一样呢?”房明知窃笑着,又理了理衣领假正经起来:
“这谁啊?”
余寒安枕着手,头撇向一边说道:“昨晚认识的一个……姐。”
本来想说认识的女孩,但是又怕房明知水性杨花的性格,于是余寒安顿了顿,说是认识的姐姐。
果然房明知摆摆手,“那算了,我不感兴趣。”
虽然这是余寒安想要的回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话她还是有些生气。
踹了一脚房明知,余寒安顺手抢回了自己的手机,还不忘嘲讽两句死党。
“就你这样的,倒贴人家都不要。”
看着聊天界面听到自己说说了一个上午的柏青始终没有给予答复,余寒安霎时间觉得有些失望。
我说错话了?她想着。但现在撤回也撤回不了了。
房明知好不容易缓和了余寒安踹在他肚子上的这一脚,却还是死性不改,问道:“我这样的倒贴都不要,那这姐姐得长得多漂亮。”
余寒安却只是注视着手机屏幕不说话,直到房明知又来了句:“我问你话呢。”
她才讲视线移开手机屏幕,看了看房明知并白了一眼。
“反正……比小郑同学好看。”
此话一出,房明知一下子急了,他容不得别人说小郑同学一点坏话,就算是拿来和别人对比也不行。
小郑同学是房明知的竹马弟弟,今年刚升上高一,全名叫郑哲彦。
但是房明知很少在朋友面前提小郑同学的全名,好像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算对余寒安这种无话不谈好兄弟级别的人物,也对小郑同学的全名闭口不谈。
身边朋友都知道房明知对小郑同学很好,什么事都让着哄着,却都觉得只是单纯的弟控而已。
喜不喜欢这件事只有余寒安一个人知道,房明知憋的发慌想找人倾诉也就只能找到余寒安了。
因为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听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就算听进去了也懒得跟别人八卦。
房明知朋友很多,相比之下好像余寒安只有他这么一个玩得好的。
这也是房明知选择向余寒安倾诉的原因之一,他认为好朋友不应该藏着掖着这些事。更何况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
“瞎吹,我们小郑是最可爱的。”房明知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张小郑同学还在初中时的照片。
估计是随身带在饭卡的卡套里。
余寒安鄙夷地看了一眼房明知又看看他手中的照片,“人家烦你是有原因的。”
房明知挠了挠后脑勺,“个人收藏,又没被发现。”
“哼,”余寒安轻笑了一声,“就你那三块不到的劣质卡套,哪天照片掉大街上你都不知道。”
说完还不忘补两刀,“到时候小郑同学别说看见你就嫌烦了,估计见都不愿意见你了。”
房明知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将照片又重新塞回卡套里,又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别伤心宝宝,哥哥回家就给你换壳。”
余寒安几乎要被恶心吐了,她估计发出呕吐的声音,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下课时间。
“行了,收拾收拾带着你的纸片人小郑会教室了。”
“哎不是,就你一个人躺了凭什么我也要跟着收拾。”房明知一百个不愿意,挪到了储物室的角落。
余寒安拖着一块软件看着缩在角落的房明知,“另一块上面这屁股印谁的?”
“你蛮不讲理!”
看着房明知极力反抗的样子,余寒安又瞪了他一眼,“再说一句小心我把垫子粘你屁股上让你坐着这个去上课。”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是奈何余寒安毫无表情时的眼神太过于严肃,总会让人觉得她是认真的。
房明知看着那盯猎物般的眼神也只好赔上笑脸勤勤苦苦帮忙收拾起了储物室。
下午第二节是老班的课,正值夕阳西下,风光无限好,课才开始没几分钟就拎出去几个同学到走廊欣赏风景顺便罚站。
房明知因为中午没睡午觉光顾着聊天被第一个拎了出去。
没人帮余寒安挡着班主任的视线,上课玩手机都不太顺利,玩的还是俄罗斯方块,调到最慢速度过一会再看屏幕早就game over了。
没有房明知的掩护余寒安干脆不玩了,把手机丢到桌洞里就漫无目的看着一点板书没写的黑板。
看看前面黑板又看看后边黑板,班主任走到身边她还是怼着黑板看。
老班看不下去了,怒斥道:“你来学习还是来旅游的,你当我两块黑板是观光景点?出去,你给我出去!”
按照班主任的旨意,余寒安顺手牵羊将原本塞进桌洞的手机也带上了跟着一起罚站。
余寒安立在了房明知身边,用胳膊肘撞了下他,还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班主任来了……”
房明知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用整队报数一般大的声音喊了一句:“老师我没睡!”
听着班里走廊上同学们的偷笑声,房明知又对着余寒安骂了一句,“余寒安!你混蛋!”
余寒安刚想笑余光中就传来了班主任的死亡凝视,她立马把笑意憋了回去。
“吵什么吵什么,余寒安那是为了叫醒你,你吵什么?”
听着房明知泼妇一般骂街老班终于看不下去出面制止。
“余寒安,你也别老仗着自己会耍点小聪明就欺负同学!”
好好的一节文学鉴赏课,因为两个同学上都没上成,下课铃打响老班才突然意识到,于是气愤地将两人都拉进办公室。
“今天这个事情很严重,你们这是严重拖慢班级进度!”
班主任叩了叩办公桌,试图吓唬吓唬他们。
但这两个都是老手了,这些恐吓对他们来说屁都不是。
班主任气的牙痒痒,自从调来这个班之后这两孩子一直给自己找事情,今天必须要给他们点教训。
“来,一个一个,打家长电话,我要找你们家长!”
余寒安听了立马不乐意撇了个嘴,“我家长没空。”
“没空?没空就等他有空,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你家长什么时候有空。”
本来还是先递给房明知,余寒安这么一说倒是变成她先拨电话了。
余寒安有些发懵,想着老班今天看来是要玩真的,又看向房明知给了个眼神暗示——这次是真的。
房明知眨了两下眼表示收到,主动帮余寒安转了老班的注意力。
“老师,我先打吧。”
还没等房明知打完电话,余寒安就借肚子疼为由要求去卫生间。
老班看着余寒安毫无表情的脸,摆出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但想想反正这次来真的她也跑不掉就挥挥手让她去了。
余寒安刚蹲进厕所就开始翻找微信列表中那几个一起打工的叔。
发了消息却没人回复,唯一回复的还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小安,老板说了谁再去帮你应付老师谁就扣工资。小叔真的扣不起啊。
余寒安知道后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突然来了条消息,以为是哪个叔不顾工资也要帮自己,结果是柏青发来的消息。
——下午有点事,现在忙完了。
余寒安拉不下脸,但是房明知已经借打错电话为由打到自己手机上——看来情况急得很。
她正想着到底要不要请柏青帮这个忙,房明知第二个紧急电话又打来了。
“算了……”
还是命重要,余寒安叹了口气。
——姐,你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