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小丑

「从何而来，从何而归」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世界，开始崩坏。

从我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破裂，蔓延。

我开始遗忘，忘记过去，忘记现在，以及……交付未来。

我似乎跌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斥着疯狂和扭曲的新世界。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一无所有。

……

而在杯弓蛇影的梦境里，我依旧一无所有。

我站在舞台上，漠视观众的狂欢，在鲜花和掌声的簇拥下摆出一派滑稽的笑容，身体不协调地左右摇摆。

无尽的喜悦笼罩在剧场的上方，彩色聚光灯交叠出的光影一片模糊，映照着观众的疯狂和愚蠢，只是沉醉在这无边欢愉里来。

来吧，取悦他们。

我嘴角咧大，油彩不和谐的味道在伴随着呛人的劣质漆制品的味道在我的口腔中蔓延，可我是一个「演员」，我要演出最完美的一场戏，尽管那味道灼烧着我的整个喉咙，我依旧稳稳当当地踩着圆滚滚的红色皮球，不料却在下一秒，狠狠地摔向了地上。

疯狂的笑声将我包围，尽管疼得龇牙咧嘴，我依旧咧出了一抹最搞笑的弧度，取悦观众。

我只是一个「演员」。

来吧，笑得再大声点吧！

愉悦的眼泪流出，冲淡了我的疯狂，我的喜悦，油彩在我的脸上晕开，献血从那层皮中渗出，但却惊扰了我可爱的观众，索性，我便撕下了这一层皮。

露出了一张画满油彩的，全新的脸。

狂笑声再次包围。

当我以一种扭曲的姿态重新立起来的时候，耳边充斥着的疯狂的笑声早已不能影响我丝毫，疼痛感伴随着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蔓延遍全身，可我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接着为我的观众们带来欢愉。

我很疼。

我不想这样。

不想……

“滋——滋滋——”

「我只配，活在最虚伪的面具之下」

银黑色的舞台上，唯有我一人独舞。彩色光幕下，唯有我，撕开一层又一层虚伪的皮囊，在漫天飞扬的嗤笑声中滑稽地一次又一次地“跌倒”。

「尽情地……取悦，就可以回家了……」

我的眼泪无人知晓，我的过去无人问津，我被操纵在舞台上，成为了无人在意的我。

成为全场的焦点！我将我的苦痛，我的哀伤，我的绝望，竞相奉上。

我亲爱的观众们，「小丑」，愿为您效劳。

直到极乐之巅，我会献祭所有的一切，铸就这里永世的辉煌。

……

尽管我早已不记得面具之下的自己，遗忘了所有。

可我还是……好疼啊。

直至这样的场景出现了端倪，观众的脸上带上了裂横，自此，这个世界崩落。

再次坠入没有光芒的长夜，浑身的疼痛也丝毫未减。

本以为，我会在虚空中流浪。

直到坠入新一轮的轮回。

我蜷了蜷手指，疲倦使我不得不费劲全力地去抬起眼皮，诡异的光笼罩在我的上方，危险而迷离。

在光影重叠，五感恢复之际，疯狂的嗤笑再次席卷全场。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观众们愚蠢的脸。

……

「小丑」，愿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