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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内容\]

我盯着周子然，手指不自觉地抠进沙发扶手里。

“公开身份？”我重复一遍。

他站在窗边，窗帘缝隙透进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暗影。那道光把他的脸割裂成两半，一半亮得刺眼，一半藏在阴影里。

“对。”他说，“用林雨桐的身份。”

白敬亭的手突然从我肩头移开，整个人往后靠了靠。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很轻，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很重。

“你爸的意思？”我问。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面湿漉漉的，反着路灯的光。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溅起一串水花。

“你觉得呢？”我问白敬亭。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如果你爸还活着，他一定想看到你。”

我转头看他。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刚才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灯光打在他侧脸，我能看清他睫毛的轮廓。

“你是说……该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我问。

“是。”他说，“但不是现在。”

我皱眉：“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能露面。”他说，“李婉儿在找你，她背后的人也在找你。”

“可周子然说——”

“我知道他说什么。”白敬亭打断我，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但他没告诉你，你爸现在在哪。”

我愣住。

他看着我：“你爸三年前在国外见过周子然。”他说，“现在呢？他在哪？”

我回头看向周子然。他依旧站在窗边，但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他在哪？”我问。

周子然没说话。

“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对吗？”白敬亭站起身，走到我们中间，“你爸让你带我们来这，却没告诉你你爸在哪。”

周子然咬了咬牙：“我爸有自己的安排。”

“安排？”白敬亭冷笑一声，“所以他让你带我们来这，然后自己消失？”

我看着周子然，心里突然有点冷。

“你爸到底是谁？”我问。

他终于正视我：“周明远。”

我瞳孔猛地收缩。

“刑侦支队副队长？”我声音有些发抖，“你爸是警察？”

他点头。

“那你爸知道我妈的事？”我追问。

“他知道一部分。”他说，“但他不能说。”

“为什么？”我急了。

“因为当年那案子，被压下来了。”他说，“有人不想让真相曝光。”

我后退一步，靠在窗边。玻璃上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谁？”我问。

他摇头：“不知道。”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妈、我爸、李婉儿、周子然……还有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外公。

“所以你是想让我当诱饵？”我睁开眼看他，“引出我爸？”

他终于露出一点犹豫的表情。

“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吗？”白敬亭往前一步，站在我和他之间，“你爸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就让她去送死？”

“我没说送死。”周子然皱眉，“我只是说……需要她配合。”

“配合？”白敬亭冷笑，“你爸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我爸救过我命。”周子然语气硬起来，“我欠他的。”

“那你欠她的呢？”白敬亭看着我，“你爸当年隐瞒真相，害得她十年不敢见人。”

我看着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累。

“别吵了。”我低声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们都看向我。

“我爸在哪。”我看着周子然，“如果你不知道，那就去查。”

他愣住。

“我不是诱饵。”我说，“我是他女儿。”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不再躲闪。

“好。”他说，“我去查。”

“还有我妈的事。”我补充，“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他点头。

白敬亭轻轻拉住我的手：“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

林小满一直坐在副驾位没动，这时忽然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我转头看她。

“你爸如果还活着。”她声音有点抖，“那年他为什么不回来找你？”

我心头一震。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次。

“我不知道。”我轻声说，“但我一定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