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白敬亭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掌心温热。林小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子然站在窗边，背影有些僵硬。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了两步，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栋公寓没有访客登记系统，也没有门禁。周子然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

外面没人。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慢慢打开门。

门口地上放着一个信封。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手指微微发抖。信封很薄，里面像是照片。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扎着马尾辫，笑得灿烂。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一只手扶着秋千，另一只手举着相机。

那是我五岁时，和我爸一起拍的。

我喉咙一紧，眼眶瞬间发热。

“这是……”白敬亭凑过来，也看到了照片，“你爸？”

我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真的还活着。”我喃喃道。

周子然皱眉：“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我爸留下的。”我说，“他一定想让我看到。”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林小满小声问。

“可能……有危险。”我说，“或者……他还没准备好。”

白敬亭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被温暖包围。

“谢谢你。”我轻声说。

他低头看我：“谢什么？”

“陪我。”我说。

他笑了笑：“傻瓜。”

周子然忽然说：“这张照片，可能是我爸给你的。”

我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他之前跟我说过。”他说，“说要给你点提示，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找。”

“所以你是故意带我们来这里？”我问。

他点头：“他选了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离你爸最近。”

我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我爸说，你爸就在这个城市。”

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我说，“我已经在这住了十几年，从来没……”

“他换了身份。”周子然打断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我愣住：“保护我？”

“对。”他说，“他知道李婉儿不会放过你，所以一直在你身边。”

我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思考。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他怕连累你。”他说，“也怕你会恨他。”

我咬住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怎么会恨他……”我喃喃道，“他是我爸啊。”

白敬亭抱紧我：“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不行。”周子然摇头，“我爸说，得等他联系你。”

“什么时候？”我问。

“不知道。”他说，“但他会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那你爸呢？他在哪？”

周子然表情复杂：“他现在……不方便露面。”

“为什么？”白敬亭皱眉。

“因为他也在查当年的案子。”他说，“有人盯上了他。”

我心头一紧：“谁？”

他摇头：“还不知道。”

我靠在白敬亭怀里，感觉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爸还活着，周子然他爸在帮我，李婉儿在追杀我……一切都太疯狂了。

“我该怎么办？”我问。

白敬亭看着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苦笑：“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就等。”他说，“等你爸来找你。”

我点头。

林小满忽然说：“其实……我也有个事想跟你们说。”

我们都看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我查到了李婉儿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