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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门缝里那只手还举着纸，雨水顺着门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条细流。

白敬亭站在前面，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周子然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和门外之间：“别碰。”他说得轻，但语气不容置疑。

门缝里那只手缩了回去，纸轻轻落在地上。

“谁？”我问。

没人回答。

林小满忽然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眼睛红肿，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

“出去看看。”她说。

“不能去。”周子然拦住她，“外面可能有人。”

“那就在这里打开。”我说着，弯腰捡起那张照片。手指碰到纸面的时候有点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照片背面有字。

我翻过来。

两行潦草的字迹：

\*\*“你爸没死。”\*\*

我猛地抬头。

周子然看着我，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白敬亭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周子然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他低声说，“查一下东区码头附近的监控。”

我攥紧照片，指节发白。

“你早就知道？”我问他。

他点头：“但我父亲不让我说。”

“为什么？”我咬牙。

“他说你还不够准备。”他说，“但现在……”

“现在什么？”我打断他。

他看了眼白敬亭，又看我：“你们必须马上走。”

“去哪儿？”白敬亭皱眉。

“换个地方。”他说，“这里不安全。”

我还没反应过来，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来了。”周子然脸色一沉，“快，后门。”

白敬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走。”

林小满跟在我们后面，脚步有些踉跄。

后门是扇生锈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外面是一条窄巷，两边都是破旧的仓库，墙皮剥落，地上的水坑映着昏黄的路灯。

“往那边。”周子然指了左边。

我们快步往前走，雨还在下，打在脸上冰凉。

“他们是谁？”我喘着气问。

“李婉儿的人。”他说，“她不会善罢甘休。”

我冷笑：“她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怕了？”

“她不是要你怕。”周子然回头看我，“她是想让你消失。”

我脚步一顿。

白敬亭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东西我看不懂。

“别😓停。”他说，抓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我们拐进另一条巷子，尽头是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周子然打开后门。

白敬亭先钻进去，然后拉我上去。林小满坐在副驾，脸还是白的。

车子启动，驶出巷口。

我靠在座椅上，手还攥着那张照片。雨刷器来回摆动，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我爸到底在哪？”我问。

“我不知道。”周子然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但他活着。”

“你怎么知道？”我追问。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三年前，我在国外见过他。”

我愣住：“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爸不让。”他说，“他说你还在找她。”

“找谁？”我皱眉。

他看了我一眼：“你妈。”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她也活着？”我声音有些抖。

他摇头：“不知道。”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