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船坞,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远远瞅见小乔蹲在新造的战船旁,手里捏着个小锤子,正跟船板较劲。我赶紧大步走过去,一瞅——好家伙,她居然在船舷内侧凿了个指甲盖大的小坑,里头塞了朵干了的野蔷薇。
"你这是干啥?"我把她手里的锤子夺过来,"新船刚上漆,凿坏了要返工的!"
她仰着小脸,鼻尖沾了点木屑:"我听老船工说,给船留点念想,它就不会迷路。这朵花是上次跟你去芦苇荡摘的,晒干了塞这儿,就当......就当我跟船一起陪着你。"
我瞅着那朵皱巴巴的野蔷薇,花瓣边缘都卷了边,却被她塞得严严实实,像藏了个天大的秘密。心里忽然软得发慌,刚才想训人的话全咽了回去,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木屑:"傻丫头,船认水路靠的是航标,不是干花。"
她却固执地摇头:"可我靠的是你啊。你在哪,我就认哪。"
(耳朵尖忽然发烫)正想说点什么,黄盖扛着船桨从船舱钻出来,一眼就瞅见船舷那小坑:"将军,这新船咋多了个窟窿?看着不像虫蛀的,倒像......"他眯眼瞅了瞅里头的干花,突然一拍大腿,"像姑娘家藏嫁妆的小暗格!"
小乔"呀"了一声,往我身后躲。我赶紧用脚把船舷那处挡住:"老东西懂什么?这是'水战新式装备'!干花遇潮会变色,能测船舱湿度,比你们用的湿度计灵多了!"
黄盖凑近了瞅:"可这蔷薇干......咋闻着有点脂粉香?测湿度还带香味儿,将军你这装备挺讲究......"
"那是......"我卡了壳,瞥见小乔偷偷从袖袋里摸出块桂花糖,往我手心塞,"那是'增香防潮二合一'!敌人闻着香味儿,说不定就晕船了,懂?"
他摸着下巴琢磨:"照这么说,下次是不是该往船舱塞点杏仁酥?又能吃又能防潮,还带防伪发丝......"
(捂脸)等他扛着船桨走远了,小乔笑得直捶我胳膊:"公瑾哥哥,你现在编瞎话都不用打草稿了!"
我把她塞来的桂花糖含进嘴里,甜味儿混着船坞的桐油味,居然也不呛人了。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还笑?再闹下次带你去看水牢,让你知道编瞎话的下场。"
她立刻捂住脸,眼里却亮闪闪的:"才不怕呢,你舍不得。"
(被她说中心事,忍不住咳了两声)其实她说得对。上次她偷偷学划船,差点把小艇划进曹军水寨,被我揪回来时,本想板着脸训她两句,可瞅见她手被船桨磨出的红印子,话到嘴边就成了"下次要划,我教你"。
今儿午后分兵,吕蒙领一队去上游勘察水情,临走前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个布包:"将军,这是小乔姑娘托我转交的,说是'行军必备'。"
打开一瞅,里头是双新纳的布鞋,针脚歪歪扭扭的,鞋头还绣了只小鸭子——跟她上次绣的老虎一个德行,看着憨乎乎的。鞋里还垫着张纸条,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听说江边潮大,穿厚底鞋不冻脚。小鸭子会游水,跟着它走就不会迷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