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拍大腿）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昨儿半夜巡营，我还真撞见桩奇事。
月光把营寨照得跟撒了层霜似的，刚走到粮仓后头，就听见草垛子后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拔刀的手刚抬起来，就见个圆滚滚的影子滚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不是小乔是谁？
"你咋在这儿？"我把刀收回去，压低声音训她，"半夜三更的，要是被巡夜的兵丁撞见......"
她倒理直气壮，把油纸包往我怀里塞："我听张婶说你晚饭没吃几口，就烤了几个杏仁酥给你送来。刚走到这儿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巡逻的，就躲了躲。"
油纸包还带着温度，酥饼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把夜里的凉气都烘暖了。我捏起一块往嘴里塞，酥皮掉了满衣襟，她伸手来拍，指尖蹭过我下巴，跟羽毛似的痒。
"慢点吃，"她踮脚替我拂掉肩上的碎屑，"别噎着。对了，我在后山摘了把野雏菊，插你案头那个青瓷瓶里了，看着精神不？"
我嘴里塞满酥饼，含糊着"嗯"了一声。其实哪顾得上看什么雏菊？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躲草垛子时，发间沾的那片碎草叶——跟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似的，憨得让人想笑。
正说着，远处传来甘宁的喝问声："谁在粮仓附近？"
小乔吓得往我身后缩，我赶紧把她往草垛后推了推，扯着嗓子应："是我！查粮仓防潮呢！"
甘宁举着火把过来，眼尖地瞅见我手里的油纸包："将军，这防潮......还带点心？"
我把最后半块杏仁酥塞进嘴里，抹了把嘴："你懂什么？这是新制的'干粮试吃装'！杏仁酥耐放，口感酥脆，适合战时携带，我正检验呢！"
他摸着下巴琢磨："可这酥饼上头......咋还沾着根头发丝？看着怪软的，不像军粮该有的......"
"那是......"我卡了壳，忽然瞥见草垛后小乔偷偷朝我摆手，发间那片碎草叶晃了晃，"那是'防伪标记'！带发丝的才是正经军粮，记住了？"
甘宁"哦"了一声，转身走时嘟囔："将军最近这新花样真多，前有红丝线暗号，后有发丝防伪......"
（捂脸）等他走远了，小乔从草垛后钻出来，笑得直不起腰："公瑾哥哥，你编瞎话的本事，比你练枪还厉害呢！"
我伸手刮了下她鼻尖："还笑？再闹下次不给你留杏仁酥了。"
她立刻捂住嘴，眼里却还闪着笑，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个小东西塞我手里——是块磨得光溜的白石子，上头用朱砂点了个歪歪扭扭的"周"字。
"白天在河边捡的，"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说带块刻了名字的石头在身上，打仗能平安回来。"
石子凉丝丝的，被她揣得带了点体温，硌在掌心却比什么护身符都实在。我攥紧了石子，突然觉得那些连夜看的兵书、沙盘上推演的战局，都有了个最实在的盼头。
今早鲁肃来帐里商量联刘抗曹的事，眼尖得跟程普有一拼，一眼就瞅见我案头那瓶雏菊："公瑾，你啥时候喜欢摆弄花草了？"
我正往箭囊里装箭，头也不抬："这是......嗯......'军情信号'！花开得旺，说明敌军暂无动向；花蔫了，就得提防偷袭。"
鲁肃捋着胡子笑："哦？那依我看，这花怕是要一直旺下去了——毕竟小乔姑娘天天来浇水呢。"
（猛地抬头）他咋知道的？！
回头得问问吕蒙，是不是这小子又跟鲁肃嚼舌根了。不过......（偷偷瞅了眼那瓶雏菊，花瓣上还挂着晨露）旺着就旺着吧，总比蔫了强。
对了，昨儿给小乔留了块从曹操军营缴获的胭脂石，粉嘟嘟的，看着就像她脸颊的颜色。藏在我枕下呢，等今晚巡营回来，偷偷塞给她。
（挠头）其实我也知道，我这点藏藏掖掖的心思，早被整个军营看穿了。
就像今早黄盖来送水战图，指着图上一处浅滩说："将军，这地方水浅，战船过不去，倒是适合......嗯......种几棵栀子花。"
我"啪"地把图拍他怀里："老东西，正事不干，学吕蒙他们瞎起哄是吧？"
黄盖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将军别恼，我这不是想着，等打完仗，庐江院子里的栀子花要是不够，咱江东有的是好地方能种嘛。"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得，不跟你们唠了。程普那老小子又在帐外转悠，估摸着是催我去看新造的战船。
不过走之前得嘱咐一句——那瓶雏菊要是蔫了，你们谁也别告诉小乔是我忘了浇水。就说......就说是"军情需要"，故意让它蔫的，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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