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桃夭是吗？这一世，你叫桃夭。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像念一个等了太久的诺言。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桃夭抱着木雕，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去。刚迈开步子，袖子被人轻轻拉住了。

“一起去吃个饭吧？”白念月笑着问。

桃夭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等坐到饭馆里，她才后悔了。

“桃夭，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这个也不错，你试试。”

“来，张嘴——”

白念月拿着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桃夭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唔、唔唔……”

眨眼工夫，她就被喂成了一个小猪仔。

白念月一脸满足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放下筷子，托着腮，就这么看着她吃，好像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桃夭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好饱……谢谢白公子请我吃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白念月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

“可以的话，”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认真，“不用叫我白公子，叫我念月就好。”

“好啊，念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她的手很小，很软，暖暖的，像多年前那个午后，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一样。

“那说定了，”他低声道，目光深深，“我的小夭。”

桃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挣开。这人真奇怪，明明才认识，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白念月唤来店小二付了账，转头问她：“今晚有灯会，要一起去看看吗？”

桃夭心里有点纠结——出来这么久，大圣会不会担心？

可对上白念月那双期待的眼睛，她又狠不下心拒绝。

“好。”她听见自己说。

夜晚很快降临。

十里长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在半空游弋，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在水中摇曳，古朴典雅的宫灯挂满长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白念月牵着桃夭的手，漫步在这灯的世界里。他不说话，只是时不时低头看她，看她眼里倒映的流光溢彩，看她嘴角弯起的弧度。

这样就够了。

只要能这样守着她，就够了。

“念月你看！”桃夭忽然拽了拽他的手，指向河边，“有人在放河灯！”

河边聚了不少人，一盏盏河灯顺水漂去，烛光点点，像坠入人间的星辰。

桃夭拉着他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也放吧！”

“好。”

桃夭挑了一盏兔子形状的河灯，又讨来纸笔，蹲在一边认认真真地写起心愿。写完了，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灯里。

白念月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她写的是什么？

是那个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吗？

他心里酸了一下，很快又释然。没关系，只要能守着她，她心里装着谁，都没关系。

他也要了一盏灯，写下一行字——

“希望这一世，能护好我的月月。”

两盏河灯并肩漂在河面上，晃晃悠悠，朝着远方而去。烛光映在水里，像两颗终于靠在一起的心。

桃夭望着河灯飘远，在心里想着：大圣，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回去啦。

白念月站在她身边，望着同一片河"月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河灯渐渐漂远，融进满河的流光里。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该回去了。”桃夭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白念月心里一紧。

“我送你。”

“不用不用！”桃夭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我自己能回去！念月，今天谢谢你啦！我玩得很开心！”

她抱着那个孙悟空木雕，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白念月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跑远的背影，像望着一场终将醒来的梦。

她的手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可她已经跑远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轻轻握紧。

没关系。

他在心里说。

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