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启禀皇上,果郡王两位福晋殿外求见。”
景仁宫已经被一屋子人挤的满满当当,还差她两个人不成,胤禛揉揉眉心。
“传吧。”


“是。”
孟静娴走在前面,叶澜依紧跟在后。
两个人向胤禛和宜修行了礼,孟静娴急忙走到允礼身边,他本来就风寒未愈,她实在担心。
叶澜依也守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也满是心疼。
允礼不知怎么的,有点不敢看两人,看来这次进宫是他自己不顾劝阻非要来的,他心里也觉得对她俩十分亏欠。
“果郡王福晋和侧福晋此番求见,所为何事啊。”

胤禛看着三个人的举动,有点不满,有事就说事,在这儿干嘛呢,这是把景仁宫当自己王府了吗。
叶澜依扯了孟静娴的衣袖,孟静娴微微侧头向着她点了点头。
叶澜依明了一般,走到蒋陈氏面前。

“回皇上,我与姐姐前来,不为别的,只是听说了景仁宫出了些无稽传言,怕有损熹贵妃娘娘和王爷声誉,于是前来拆穿此人的谎言!”
她直直伸出手指,直指蒋陈氏。
蒋陈氏跪了许久,本来腿就已经麻了,现在被叶澜依这般疾言厉色地指认,更是整个瘫软如泥。

“民妇……民妇……没有说……说谎……”
叶澜依知道她轻易不会承认,索性蹲到了她的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契书。

“蒋陈氏,我和福晋听闻你在景仁宫为虎作伥陷害贵妃,所以特意去了康府找人,问起你那不成器的丈夫,才知晓他流连赌坊已经三日未归,这里是你的卖身契书,我与福晋已经设法替你拿了回来,如果你愿意说实话,我自作主张,自然帮你与你那混账丈夫和离,依旧让你回来王府当个掌事嬷嬷,你若是仍执迷不悟……”
她拉过蒋陈氏的手,揭开她的衣袖,露出上面新旧交叠,皮开见骨的伤痕。

“那就算有一天,你被那蒋三刁打死了,我们也绝不为你可惜!福晋,你的意思呢?”
孟静娴见她询问自己意见,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甄嬛,笑了笑。

“娘娘别见怪,妾身也是刚刚经大夫诊断已经有两个月身孕,就当为孩子积福,所以权当给蒋陈氏最后一次机会吧。”
允礼听了她有孕,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甄嬛则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孟静娴声音柔柔的,对于蒋陈氏听起来无异于佛祖的梵音。

“蒋陈氏,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自己……好生斟酌吧!”

“谢两位福晋大恩,谢熹贵妃娘娘!民妇,奴婢愿意说实话,这一切!都是康常在和贞嫔一手策划!”

“她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联络了净白……和奴婢……其实奴婢当时是因为……在清凉台办事不力,才被赶出清凉台,那日熹贵妃娘娘发着高热,因为离清凉台近,不得已才向王爷求助,王爷也是出于善意出手相救,奴婢当时并未看到王爷和娘娘,有任何僭越……这一切……都是康常在逼着我这样说的,要是奴婢不从,她会让蒋三刁打死奴婢的呀!”

“你胡说!”
贞嫔听急了想过去打她,却被叶澜依一把抓住了行凶的手。

“贞嫔娘娘这是恼羞成怒还是确有其事!蒋陈氏正在回话,这景仁宫,皇上皇后都没有发话,你竟然滥用私刑?!”
叶澜依甩开她的手,贞嫔失去支撑仰倒在地。
她发髻乱了,鞋也掉了一只,一路跪着到胤禛脚下。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虽然确实与康常在情如姐妹,可是对于这一切实在不知啊!请皇上明察!”

“是吗?”
叶澜依拿出一张银票。

“那就奇怪了,蒋三刁赌坊拿的这张银票,可是实实在在印的贞嫔娘娘你家的印鉴呢!难不成,你们两家关系太好,已经到共用府库的地步不成?!”
胤禛看着她满脸失望。
“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你还如何辩白?!来人,把贞嫔拉出去,打入冷宫。”

敬妃在此刻发话了。

“皇上,贞嫔和康常在虽然平日里跋扈了些,也不至于干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此事…会不会还有主谋啊……”
甄嬛也在一旁和道。

“敬妃姐姐说的极是,莫说臣妾与她两人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就是真有仇怨,就凭她二人,也不会做出如此周密的布局,会不会,是受人指使……”
贞嫔挣脱侍卫的手。

“是臣妾,都是臣妾,臣妾和康妹妹,狠毒了你熹贵妃,自从你回宫,皇上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们姐妹,我们不甘心,我们不甘心!”
说罢,贞嫔就咬舌自尽,一屋子人都被她死前的样子吓到了,苏培盛急忙命侍卫拉走了贞嫔的尸体。
胤禛看了眼案上没有撤走的滴血验亲的碗。
“至于皇后……”

宜修看着下面一静一动的孟静娴和叶澜依。

“臣妾看着果郡王福晋和侧福晋,两个人虽然没有血缘,却好的跟亲姐妹一般,有姐妹在身边真好啊,臣妾看着她们两人如此,就想到了当年和姐姐在王府一同伺候皇上的情景……要是姐姐还在,一定会相信臣妾……是清白的。”
甄嬛心里忍不住翻白眼,面上表情却不动声色,想着她怕不是下一秒又要犯头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