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行了个礼。
齐月宾“皇上,臣妾之前身子不适,所以就缺席了刚刚的一场乌龙案,可是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臣妾,就算目光如炬好比包青天,要断案也总要人证物证俱全,如今滴血验亲,物证已经有了,而人证嘛,自然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所以臣妾把出宫令牌给了小允子,让他去甘露寺再找人证,还好流朱醒目,知道熹妹妹甘露寺还有旧识,既然净白一人说话不可信,皇上何不听听旁人的。”
胤禛惦着她身子弱,急忙让她起来坐。
胤禛“你辛苦了。”
端妃看着胤禛,温婉一笑,摇了摇头。
莫言“一别经年,熹贵妃手上的冻疮,冬日里可还发作的厉害吗。”
莫言平静地看着甄嬛,没有多余表情,却给了她不可言说的安心。
甄嬛“多谢师太记挂,已经好多了,只是冬日仍旧不免会痛痒。”
胤禛“怎么,你也知道贵妃手上冻疮的事吗?看来与贵妃确实是故交。”
胤禛一句话直接替莫言取信众人,她绝不是凭空找来的人证。
莫言向胤禛行了礼。
莫言“在甘露寺里,贵妃要砍柴,洗衣,做种种粗活,寒冬腊月手还浸泡在河水之中,怎能不生冻疮。如果她不做,净白就对她动则打骂,贵妃时常病痛,还在下雪之际被净白诬陷偷了燕窝,被赶去了凌云峰。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欣贵人在一旁替甄嬛不忿。
吕盈风“还是出家人,竟如此狠毒!”
莫言“没死在净白手里,她还倒也不算狠毒。凌云峰那种地方,偏僻难行,常有狸猫出没伤人,熹贵妃要是真与果郡王有私,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守在那里吃苦。”
胤禛心疼地看着甄嬛。
胤禛“嬛嬛,委屈你了。”
甄嬛对他浅笑。
甄嬛“臣妾没事,现在都好了。”
陵容“熹贵妃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皇上定要狠狠惩罚这个姑子。”
安陵容一时没忍住,忘记了现在自己的身份,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胤禛也不在意她僭越,反正他也没打算放过净白。
胤禛“那依你看,应该如何惩罚。”
陵容“奴婢不敢……”
胤禛“无妨,恕你无罪。”
陵容“竟然是口舌诬陷,换作奴婢,定要想法子拔了她的舌头。”
欣贵人在一旁十分惊讶。
吕盈风“以前还是姐妹的时候,安氏可是最小鸟依人温柔敦厚的,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样辣手无情的时候。”
安陵容想要辩解,没想到甄嬛却先她开口。
甄嬛“臣妾从前就是太宽容了,才会任人欺凌践踏,臣妾倒觉得,安氏这样的嫉恶如仇不吃亏的性子,对于这样的恶人并不不妥。”
安陵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好像时空在这一刻重叠了,所有从前乱掉的丝线,现在这一刻开始重新串联。
从前她挑拨苏培盛和小夏子,那般处理了余莺儿,她以为她是为甄嬛好,却没有想到,听到了眉庄和甄嬛那样的谈话。
而现在,甄嬛却说出了她当时无比想听到的话,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要是……早一点听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