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装修好了

第二天早上，何予期醒来的时候，乔七七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窝凉了，他应该起来很久了。

她慢慢坐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头疼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乔七七正站在厨房里煮粥。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拿着汤勺搅着锅里的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走过来，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眼下的乌青。

乔七七“眼睛肿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心疼，

乔七七“待会儿用冰毛巾敷一下。”

何予期“嗯”了一声，乖乖地站着让他看。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她两只眼睛上各亲了一下，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乔七七“粥快好了，去洗脸，然后来吃饭。今天不去律所了，我帮你请了假。”

何予期愣了一下：

何予期“你什么时候请的？”

乔七七“你还在睡着的时候。”

乔七七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何予期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酸意逼回去，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转身去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果然很狼狈。

眼睛肿得不像话，鼻头红红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也干裂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后来的日子，何予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她没有再回何家大院的时候撞见她，没有在街上偶遇她，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

那个女人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何宇辰没有提过她，何雨宁也没有。

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何予期也没有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家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苏夏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何雨宁每天下班回来都要趴在她肚子上听半天，说“闺女在踢我”。

何辛原也学着何雨宁的样子，趴在苏夏桉肚子上喊“妹妹快出来，哥哥给你玩积木”。

乔韵芝每个周末都来，跟何辛原抢着摸苏夏桉的肚子，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把何家大院搅得鸡飞狗跳。

何予期的新房装修终于完工了。

她选的是白色的窗帘、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客厅里放了一面大大的书架，摆满了她和乔七七的书。

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的，垂下来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晃。

乔韵芝有了自己的房间，何予期给她刷了淡粉色的墙，买了白色的高低床，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

乔韵芝喜欢得不得了，一进门就爬上去躺了半天，然后探出头来喊：

乔韵芝“妈妈！我今晚就睡这儿行不行？”

何予期“现在还不行，不过再过段时间，你就可以每天都睡这儿。”

乔韵芝高兴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乔七七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一小，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何予期，下巴搁在她肩上。

乔七七“辛苦了。”

何予期靠在他怀里，握住他的手：

何予期“不辛苦。”

乔韵芝“妈妈！”

乔韵芝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们面前，一手拉住一个，

乔韵芝“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分开啦？”

何予期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何予期“不分开。”

乔韵芝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拉着两个人的手，摇啊摇的，像荡秋千一样。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