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没死?”

“让我白跑一趟。”
转入VIP病房的直喻此时全身裹得像木乃伊,只剩脸和手露在外面。3
未知 “门口那位,就是你错过的sniper。”
而慵懒地靠在另一张豪华病床上的,是赶来冷嘲热讽的洇旬和因形象不佳懊悔的敖子逸。
一睁眼就见到个傻逼专门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直喻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他倔强地蠕动着身体往床的另一侧躺去。
“死也得是你先,”

“什么样的妖风能把你从谷芽居里吹出来?”

“不会是为了我吧?”

“…我可不喜欢AA恋,你可以走了。”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趁人之危是吧?”


“二位,”

“这里是病房,”

“不是你们的修罗场。”

“你们声音要是再大一些,一会简亓就闻着味过来了。”
听到简亓的名字,他们便失去了继续争吵的欲望。
于宋亚轩而言,马嘉祺是值得敬重的长辈,他没有在长辈面前失言的道理;于直喻而言,马嘉祺是他的恩人,在恩人的主场惹事不是个理智的想法。
敖子逸看见这两个男人小孩子斗嘴似的,现在谁也不理谁还偏头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
差点忘了这次的主要目的。

“直喻,”

“Tac-50出库,你见过它的使用者吗?”
“我可不是你们俩,放任袭击事件滚雪球。”

“不过这位神枪狙击手洇旬见过,”

“还聊了几句。”

洇旬在有限的人脉里面数据一样复盘了一遍认识的人,最后重点落在前不久刚帮的付清越身上。
印象里她身形瘦小,高发髻让她的天鹅颈更加突出,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他微微回过神,发觉敖子逸的目光停留在他若有所思的眸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你确定是她?”
“非常确定。”

“而且还是托了押尾的福,”

“要不是和他一起你现在估计可以到负一层去看望我了。”

负一层,是这家医院的停尸间。
宋亚轩不再关心病号嘴里说出的话,而是在仔细考量如果如他所说是付清越,自己又该怎么办。
或许真的要随敖子逸之前说的那样,去看看心理医生。
因为Tac-50三千米外命中率还能到达百分百的诱惑,对他确实很大。

“哎不是,”

“你们在跟我打哑迷呢?”

“所以究竟是谁?”
“付首长前不久从七区接回来的宝贝女儿,”

“付清越。”

“当时晚宴请柬有发给你,但是宋彦祈想到你在十区出外务,就帮你回绝了。”


“我居然错失了认识大佬的机会,”

“早知道当初就把洇旬踹去十区了,那儿的治安比我私生活还乱。”

“还吃不饱穿不暖,”

“苦死我了。”
“年轻人就要多磨练。”

“简亓的话,我原封不动送给你。”


“无福消受。”
由于医学技术的高度发达,直喻的伤口在包扎后一小时就能恢复。
护士给直喻解开缠在身上的木乃伊套装,用仪器查看他的身体情况是否正常,然后收拾东西提醒他可以出院。
脖子有些僵硬,直喻漫不经心地左右晃了晃,视线正好将杵在门口的付清越揽进去。
少女一身舒适的浅蓝色家居服,马尾已经舒展开搭在肩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料还没完全干。
唯有这双眼睛,比墨黑夜里的一盏明火还要亮。
“三爷,”

“门口那位,就是你错过的sniper。”

💫
sniper: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