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1v1双洁  校园双学霸     

番外六:出差

不要随便穿裙子

散箸要出差,去德国,五天。

这个消息是刘助理在周一例会上宣布的。况渎当时坐在会议桌的角落,面前摊着一份供货合同,听到“散总周三飞法兰克福”的时候,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翻。

散箸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目光从投影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角落。

周二晚上,散箸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况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

散箸的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衬衫、领带、西装袋,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正蹲在地上,对着两条款式几乎相同的深色领带做对比。

“那条深蓝的,”况渎说,“另一条显老。”

散箸把另一条放回去,把深蓝的卷好放进行李箱的收纳袋里。他站起来,走到况渎面前,把他手里那杯凉透的红茶拿走,喝了一口。

“你刚才看了我很久。”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你的袜子放错抽屉了。”

散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袜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行李箱,转回来看着况渎。

况渎的表情很坦荡,眼睛在灯光下没有一丝波澜。散箸把杯子还给他,转身继续收拾。况渎端着杯子,转身回了卧室。

周三早上,散箸的登机时间很早,况渎还在睡。散箸没有开灯,摸黑穿好衣服,在床头站了一会儿。况渎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浅栗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散箸弯下腰,嘴唇在况渎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直起身,拎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之后,况渎睁开眼。他翻了个身,把散箸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继续睡。

散箸出差的第二天,况渎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法兰克福某个会议室的窗外,灰蒙蒙的天,下面配了一行字:

【这里的咖啡没有你泡的好喝】

况渎正在办公室里翻合同,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没回。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多喝热水】

散箸秒回:【阿子,这个回复太敷衍了】

况渎又打了几个字:【那你别喝】

散箸没回了。过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

【还是喝吧】

刘助理后来跟高匿描述这次出差,用了八个字:散总每天魂不守舍。

高匿问具体表现,刘助理想了想,说散总每天开会间隙都要看手机,看了也不发消息,就看一眼锁屏,然后放下。

高匿说锁屏是什么,刘助理说他不敢看,但他有一次递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是况律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侧脸。

散箸回来的航班是周一上午。他比原计划早了一天,把五天的行程压成四天,最后一天的晚宴让刘助理替他出席,自己改签了凌晨的航班。

他到照町的时候天刚亮,整个人萦绕着疲惫,眼下有一圈淡青。但他没有直接回家,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斯川楼下,然后从车库坐电梯直达顶层。

况渎刚到办公室,正在茶水间倒水。他背对着门口,水壶倾斜着往杯子里注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

况渎没有回头,只是把水壶放下来,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

“你不是晚上到吗?”

“改签了。”散箸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在飞机上没怎么睡。

况渎转过身。

散箸站在茶水间门口,大衣皱了一边,领带松到第二颗扣子,头发也比平时乱,但他看着况渎的表情和每次下班回家时一模一样。

况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后走过去,把散箸歪掉的领带拆了,重新系好。

散箸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领口翻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伸手,把况渎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旁边架子上,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有点急,带着四天积攒的想念。

况渎的后背轻轻撞在茶水间的墙面上,散箸的手垫在他后脑勺和墙之间,另一只手箍在他腰上,把他整个人拉近。

况渎闭上眼,手从散箸的领口移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块因为长时间坐飞机而僵硬的肌肉。

茶水间的门没关。散箸松开况渎的时候,况渎的嘴唇有一点红。

散箸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声音还是哑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公司安保很好。”

“高匿有没有带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办公室?”

“他带了奶茶,被拦在电梯口了。”

散箸满意地嗯了一声。他又低下头,在况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轻得多。

散箸松开他,说等一下,转身走出茶水间。

况渎以为他要去办公室放行李,但散箸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袋子上印着德文。况渎打开,里面是一块巧克力,包装上画着一只卡通兔子。

散箸说在机场看见的,觉得你会喜欢这个兔子。况渎把巧克力翻过来看了片刻,把袋子合上,放进自己口袋里。

“谢谢。”

散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就一句谢谢?”

况渎靠回茶水间的料理台边,双手抱胸,银眸透过镜片看着散箸。他想起散箸以前教他法语,把“谢谢”教成“我爱你”,把“我也一样”教成“我也爱你”。

况渎把巧克力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路过散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Danke.”

散箸靠在料理台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句德语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料到况渎会德语。

“……谁教你的?”

况渎偏头看着他,银眸在镜片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己查的。”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你教的那些,我也都查过了,每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

散箸站在茶水间门口,低下头,嘴角弯起来,无声地笑了很久。

晚上,散箸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便签,况渎的字迹:

兔子不错,下次多买几块。

PS:德语那句,没查错吧?

散箸把便签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贴在况渎那侧的床头灯上。况渎从书房回来的时候,看见灯罩上多了一张便签,上面是散箸的字迹:

发音很标准。不过下次换我教你,教到你不需要查为止。

况渎把便签摘下来,看了片刻,然后打开床头柜抽屉,把它和以前那些便签放在一起。

散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况渎握住,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