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1v1双洁  原创     

杂志封面

不要随便穿裙子

况渎就任斯川法律顾问不久,就搬离谷森楼上的小房间。

房子是散箸让刘助理找的,在高新区,离公司走路不到一刻钟,一室一厅。

腊月,天空又飘起了细雪。

况渎今天到公司比平时早了一刻钟。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放好包,转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

回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散箸的办公桌。

一本杂志,深蓝色的封面,烫金的标题,似乎是随手一搁。

况渎没有多想,端着水杯走过去。

封面上的照片很大,占据了整个版面。

男人穿着黑色正装大衣,身姿挺拔,露出锋利的眉眼,不苟言笑。他的右手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发垂到腰际,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卡其色羊绒大衣,耳边坠着珍珠耳饰。

两人容貌优越出挑,光是站在一起就让人忍不住说出“般配”二字,仿佛是天造地设。

况渎呼吸微滞,扶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在杯壁留下深深的指痕。他没再看了,转身回到自己的木桌旁,打开电脑,翻出昨天未审完的合同。目光落在第十七页的末尾,半天,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散箸进来的时候,况渎正低着头。皮鞋踩着地板,脚步声不紧不慢,不知是不是况渎的错觉,他感觉散箸的脚步声在他的桌前停顿了一下,像在等什么。

那个停顿很短,就像蜻蜓点水,一下子飞掠而过。

散箸回到自己办公桌,坐下,翻开文件。

办公室一如往常。

下午,况渎去茶水间路过刘助理的工位时,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烫金的请柬。

“斯川科技与喻氏集团战略合作签约仪式暨答谢晚宴。”

蓝色请柬旁边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晚宴的时间和地点——一月十二,瑞云。

况渎脚步停了一下,继续走向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同事的对话。她们没有看到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茶水间太小了,每一个字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喻氏的千金,长得真好看。散总和她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可不是。听说两家一直在合作,这次签约之后关系更近了。有人说是联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会吧?散总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女朋友。”

“那种身份的人,哪能什么都往外说。再说喻小姐那个条件,追她的人排到法国,散总又不傻。”

当凉水溢出白瓷杯沿,淌湿了况渎手背,他才恍然回神,连忙关上饮水机。袖口湿了一片,贴在手腕上,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低下头,看着那块深色的水渍,看了两秒,用袖口擦了擦杯底,端着水回到散箸办公室。

况渎一进门,散箸就瞧见了那洇湿的袖口。

“被烫到没有?”

况渎放下他的白瓷杯,半晌,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在询问自己,一转头,就和散箸的目光相接。

“……没有,我接的冷水。”

散箸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黑眸里的光沉了一度。

“你身体不好,少喝凉的。”

况渎垂下眼,“嗯”了一声,坐下之后继续工作。

旁边传来起身的窸窣声,后边的一扇门被打开。那是散箸的私人休息室,不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况渎桌旁,一件白衬衫拿到他手边。

那意思不言而喻。

况渎停下手头工作,抬头看向散箸。

“只是袖口湿了,过会儿就能干。”

散箸只是盯着他,启唇:“换上。”

况渎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闪了闪,抬手接过衬衫,起身走进散箸的休息室。

门关上了,里面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把湿了袖口的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床边,换上散箸的。

太大了,足足大了一圈。领口就算扣到最上面,依旧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指尖,他把下摆扎进裤腰,在镜子前站了一秒,然后推门出去。

走回工位的过程中,他总觉得散箸的目光钉在他身上,他坐下来,那道目光还在,手边的凉水被换成了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红茶用完了,我已经叫刘助理去买了。”

以往散箸都会在这个时候给况渎端来一杯红茶。

况渎的食指摸上杯壁,透出暖意的陶瓷贴着他的指尖。

“谢谢。”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积攒什么,“以后你不用帮我泡茶,我自己去就行。”

那边的签字声停下了,安静的室内突兀地响起一声轻笑,很冷。

“况渎。”散箸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

况渎身子一僵。

“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散箸在等,等况渎问出那个问题。问他桌上的杂志是怎么回事,问他和喻茫焉是什么关系,问他那天的晚宴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从上午等到现在,从那本杂志被翻开的那一页等到那杯被换成白开手,从况渎穿着他的衬衫走出休息室等到他说“以后我自己去泡”。

整整一天,况渎一句话都不问,安静得像和他无关。

在散箸看不到的那面,况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有什么立场和身份去问呢?只是高中同学而已,只是散箸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