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外,偶有人出来,门口一旁站着两人。
“况渎,廖老师让你好好休息,顺便照看一下筷子,班会你们就不用去了。”高匿已经换回了校服,手里提着两个包,“我帮筷子收拾了一下,你的包是谷森收的,等会筷子醒了你们就直接回去休息。”
夜风习习,凉意渗进衣领,拂过衣角。
况渎接过包,点点头,“谢谢。”
说罢,正准备进去,高匿却喊住了他。
“况渎。”高匿似乎欲言又止,但看见况渎已经回身望向自己,便硬着头皮继续道,“筷子他这个人有时候会犯点小毛病,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可以来找我。”
“我至少还是他哥们,他不会……”
“什么毛病?”况渎先一步打断了高匿,听到高匿这样说内心很是奇怪。
高匿挠着头,几次想张口解释,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两个字,“执拗。”
或者说是偏执,但高匿还没来得及继续解释,况渎摆摆手。
“没事。”语罢,况渎提着包,神色平淡地走进医务室,心里并没有特别在意高匿的那番话。
他早就察觉到散箸偶尔会有些执拗,但这在他眼中,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缺点。相反,这份倔强在某些时刻,倒显得格外鲜明而真实。
医务室的床位不多,用帘子隔开,张校医正在办公位上认真填写资料,整个医务室只有小声的呼吸偶尔传来。
况渎把包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呼吸平缓,但脸色却有些发红,刚才校医说散箸有点小感冒,给他开了点感冒药。
况渎其实内心深处特别困惑,明明散箸并不在意这个比赛的输赢,但是刚才却不顾其他人的劝阻,还是要带着伤上场,难道他突然很想赢吗?
可是,为什么呢?
正当况渎陷入沉思不得其所之时,一只突兀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况渎猛地皱着眉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白天比赛的7班那个对况渎放下狂言的男生,他的手里拿着一小筐苹果,面色窘迫带着愧意。
“那个……”男生挠头,“今天是我们班犯规的时候过分了,这是道歉的礼物。”说着男生把苹果递给况渎。
况渎盯着男生看了一眼,又瞥了瞥那筐苹果,“道歉接受,但礼物就拿回去吧。”
“啊、啊?”男生似乎被况渎这一句话搞得无所适从,“可、可是……”
“这是我爸让我送的,说我如果没有送出去就不要回去吃饭了……”男生小声嘀咕,一字不漏地钻进况渎的耳朵。
况渎无奈,起身,“我们出去说。”临走之际回头看了看散箸,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了散箸的眼皮动了动。
两人移至门旁,外头的树枝葱茏茂密,微风拂过,叶片彼此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你们家和散箸他们家往来很多吗?”
“也……不算吧。”男生思考了一会儿,抬眼望着况渎,“我其实不太了解家里的生意,这些都是我哥和爸在操劳,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攀关系……”
说到这里,况渎已经明白了,男生只是谨遵家里人命令,来散箸这里刷人情。
“等散箸醒来,你再和他说吧。”况渎说着就要回去,但是男生拦住了他。
“那……那个……”男生紧张地看着况渎,“我其实还想和你道歉……”
“我白天的时候不该那样对你说话,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我爸说的那些我处处比不上散箸,一见到对手是你们班,可能就胡乱撒气在你身上了。”
“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话音未落,况渎突然出声。
“别动。”况渎按住男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作。
男生一脸茫然,正要询问怎么了,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一阵轻柔的气息拂过脖子,泛起痒意。
况渎轻轻吹气,终于把攀在男生脖子上的马蜂吹走,这才松开手,抬眼,“好了。”
“啊?啊、啊!”男生似乎失去了语言系统,明明晚上的气温不高,脸却红的像猴屁股,提着篮子的手一个劲地发抖。
“?”况渎十分疑惑,看着男生,正要说话,背后伸出一只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腰。
发烫的身体贴上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况渎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回过头,散箸不知何时醒了现在正抱着自己。
再回头,刚才十分不对劲的男生已经离开,留下狼狈的背影。
“阿子……”散箸的声音微哑,就在耳边响起,让况渎半个身子酥麻,“你刚才在和他说什么?”
况渎拿开腰间的大手,转身,摸了摸散箸的发烫的额头,推着他回到床上。
况渎准备去找校医要体温计,但坐在床上的散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黑眸深邃,紧紧盯着况渎,仿佛他不说,自己就永远不会松手。
“散箸,你发烧了。”况渎皱着眉,感受着手腕滚烫的温度,不由分说便要去校医。
但出况渎意料,手腕的力度不减反增,直接把他拉倒,整个人跌进散箸的怀抱。
“!”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进来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