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你……”为首的高匿像往常一样笑着,吊儿郎当,话未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转身对着其他人插科打诨,拖延时间。
而散箸也瞧见门口的人,手一松,况渎连忙起身,站到一旁。
高匿他们这才堪堪进来。
“渎哥!”谷森蹦蹦跳跳地跑到况渎面前,眨巴着亮闪闪的眼睛,“你知道吗,校长说让我们放假三天!!”
“他说是怕我们比赛太累没精力学习。”谷森拉住况渎的手,“渎哥渎哥,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我们一起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你先等等。”况渎挪开谷森激动的手,正准备再去校医那里,高匿却突然出声。
“诶?”高匿弯着腰,探究似的望着散箸泛红的脸,“筷子,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说罢,便上手摸了摸,没过几秒,一副被烫到的表情,收回手,“我靠!烫成这样,快快快!送你回去。”
高匿一把捞起散箸,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拿上柜子的包。
“我就先送筷子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高匿腾出手挥了挥,搀扶着散箸离开。
散箸悄然看了一眼后面神色微忧的况渎,任由高匿扶着自己走出医务室。
“嗡嗡——”包里手机的震动恰好让况渎回神,拿出来一看,是妈打来的电话。
况渎提着包,拉上谷森出门,边走边接通电话。
“妈。”
“阿子,听说你们学校最近在办比赛,没有受伤吧?”况媛柔柔的声音仿若江南烟雨蒙蒙,让人心情宁静。
“没有。”况渎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在球场上晕倒的事,徒增她的担心。
“那好,我和你爸今天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我给阿子做炖排骨。”况媛在电话那头轻声轻语,笑意传来。
况渎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也跟着嘴角含笑,简单解释了学校让他们休息三天的事,并承诺今天晚上就回来,况媛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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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子阿子!”早早在门口蹲点的阳柚鹤,一见门口出现那个挺拔的身影,连忙起身招手。
况渎一脸无奈地望着阳柚鹤,只得加快脚步,“姐,我又不是不认识我家的家门。”
“谁知道你这个比我还不落家的人会不会迷路认错家门?”阳柚鹤一副赖皮的样子,双手抱胸,说完,作势就要上手揉况渎的脸。
况渎连忙躲开,又无奈地喊了声,“姐。”
“柚鹤,别在门口和阿子聊天了。”低沉带着成熟的嗓音,在拉开的大门后面传来。
“爸!”阳柚鹤一下子扑到阳桥的怀里,可把阳桥乐坏了,连忙抱着她,生怕摔倒。
“爸。”况渎也跟着喊了一声。
阳桥揉了揉抱着自己腰的阳柚鹤脑袋,看向况渎,“进来吧,外面风太大,小心着凉。”
夏夜微风撩动白纱帘,原木楼梯蜿蜒而上,暖光吊灯在地毯投下圆斑,茶几摆着冰镇酸梅汤与茉莉插瓶。二楼转角壁灯染亮水彩画框,半掩的卧室门漏出台灯光晕。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取下围裙的况媛看见况渎进来了,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阿子!”
况渎将书包轻轻放在沙发上,随后迈步走到况媛身前,微微弯下腰,让自己与她的视线平齐,省去了她仰头的麻烦。这样的举动虽小,却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体贴。
况媛轻轻捧着况渎的脸,眼神仔仔细细地从上看到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手。
“妈。”况渎无奈叹气,“我真没有受伤。”
“以前你都嘴上这样说,结果,哪次不是一回来身上全是伤口?”况媛忧虑地看着况渎,生怕况渎藏着什么。
“哎呀,妈~”阳柚鹤扶着况媛的肩,笑嘻嘻地劝导,“阿子他都这么大,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别太担心嘛。”
况媛抬手,摸了摸况渎的脑袋,这才放下心。
随着阳桥落座,阳柚鹤也拉着况媛坐下,况渎坐在对面。
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响起,阳桥和况媛轻声交谈,面带笑意,阳柚鹤大大咧咧地讲述她在公司遇到的奇葩事,况渎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回应。
况渎抬眸,银色的眼眸中映入三人洋溢着笑意的脸庞,他唇角微扬,不自觉地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笑意悄然爬上眉梢,连自己都没察觉,已然融进了这温馨的氛围之中。
这个家不大不小,刚好装得下自己,不吵不静,自己也恰好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