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比分在散箸上来之后,咬的更紧,几乎这边一进球,另一边就会回敬一颗。
双方竟然直接64:64打平,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
局势紧张,球场上的球员情绪也更加激昂,动作弧度也变得更大,不过半分钟,就吹了好几次犯规。
在一次比较严重的规里,散箸不小心再次负伤。
7班的某个球员挥肘的时候,打到了散箸肿着的脸,直接口腔出血,裁判立马吹了暂停。
捂着脸被高匿扶着下场,散箸坐在场外,张开嘴等着校医检查,确认是口腔内壁磕碰到牙齿引发的出血,但肿胀的脸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痛到面部抽搐。
“筷子,你别上了。”高匿皱着眉,抹了把汗,“这场比赛输了就输了,反正我们……”
“不用担心。”散箸用冰袋敷上肿脸,丢在一边的纱布已经灰了大片,抬眸看向高匿,“最后三十秒而已,我可以坚持。”
这时,一只手拍到高匿肩上。
“我可以上场。”况渎拿下额头的冰贴,即使唇色还有些发白,但他已经休息够了。
“不行。”散箸头也没抬,放下冰袋,就准备重新贴上沾药的纱布,这时,一只手陡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散箸。
散箸不用抬眼,就知道这只手一定是况渎的,毕竟,他可是经常看经常摸,但他只是轻轻地把攥在自己手腕上冰凉的手拿下去,贴好纱布,站起身,绕过其他人上场。
“高匿,你再说说散箸,让他快下来。”何施笛皱着眉,她的内心也不愿意散箸这个样子还要上场。
高匿抿了抿唇,眼神看向球场上的那人,“拦不住的,他这个家伙是绝对不会认输的。”说完,比赛准备开始的哨声吹响,高匿也只能跟着上去。
况渎皱着眉,眼神没有离开过散箸,生怕他再次受伤。
草草贴着纱布的脸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痛,面部肌肉似乎都在抗议散箸为什么不下去休息,但这些疼痛对于散箸来说根本不算重要。
周围观众都在猜想散箸还上场的原因,要么是死要面子,要么是觉得他们5班还能赢。
可是,只有散箸自己知道,他还坚持上场的原因只有一个——
阿子想赢。
他不知道第一节的时候那个冯家小子对阿子说了什么,但自从那时起,况渎原本淡淡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表情,想赢下这场比赛的眼神,散箸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所以,散箸眼神一凝,在最后十五秒内,竟然直接从7班队长的手里抢到了球,全场的目光仿佛都被这个乘风奔去的少年吸引。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皮肤,汗珠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少年跑动之后,只剩下张扬飞舞的发丝,绕过一个又一个阻挡,就像不久前的况渎一般,那颗带着所有人目光的球只听“哐!”便随着压哨声进入篮筐。
全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尤其是五班的学生,个个激动得几乎要跳到天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