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不是吗？”廖老师见他们两个毫不知情的样子，半信半疑，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你们看，学校论坛都快要炸开锅了，都在讨论什么“学神与校霸的爱恨纠葛，究竟是爱情的试验？还是学术的讨论？”
况渎和散箸听到这个标题嘴角都是一抽：神他妈的了！爱情的试验？学术的讨论？？爱恨纠葛？！？
散箸接过手机，况渎微微凑过去，散箸点进名叫“我cp的那些事”的账号空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所发的每篇文章都是长篇大论，以况渎和散箸为主角的爱恨纠葛，什么吸血鬼与猎人，恶魔与天使，ABO末世文设定，恶龙与王子，领带play，手铐play……比比皆是，况渎看着这些名称很是懵逼，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散箸倒是饶有兴趣，但不敢认真看，随便扒拉了几下，便重新翻到最新的动态。
我cp的那些事：震惊！我的cp怎么了？竟在走廊上互相拉扯，似乎在争吵，难道在一起久了出现爱情危机了？卧槽卧槽！他们怎么还差点动手？震惊！！ヽ( ?? ?)?!!!
接着配图就是他们两个在走廊上互相拉扯，况渎神情不耐烦，散箸阴沉沉的。
评论区一片热闹。
“卧了大槽！我刚才路过也看到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打架，吓得我赶紧跑了！”
“他们两个打起来可要命得很！一个是常年散打和拳击选手，一个是打遍天下混混手的校霸。”
“啧啧啧啧，他们两个要是打起来说不定我们学校还要上个新闻！”
……
况渎摸着左耳垂，虽然确实有这事，但是并不能证明他们要打架。
“廖老师，你就凭这人的一面之词，还有这张图片就断定我们要打架？怕是有点道听途说吧？”散箸也发觉这些不能证明什么。
“那你们昨天下课之后，两个人在教室干瞪眼？难道不是打架之前放狠话？”廖老师一副迷茫的模样，看起来很天真。
“我们是在……”散箸说到一半停住了，眼睛一眯，盯着廖老师的脸，心里陡然升起的不对劲豁然解开，轻笑，“廖老师，你……是在套我们话吧？”
“先以打架的名头叫我们来办公室，再故意露出破绽好让我们拆穿，然后顺水推舟询问我们的情况，我说的对不对？廖老师？”散箸笑嘻嘻的，但笑意未达眼底，微扬的嘴角含着冰冷。
廖老师不可否认地耸肩，叹了口气，故作老成的样子突然卸下，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
“你们两个的话可真难套，况渎话少，问了也不会说，你呢，我专门绕了个弯来套你，还是没中招。”廖老师无奈摊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两个之前是不是闹矛盾了，就连学习委员都来找我，让我调解调解。”
“没有，不用。”散箸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况渎，“我们之间的事还用不着您来调解。”
“那你们好好解决，最近临近期末了，千万不要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破坏了心态，好好考。”
况渎知道，这寄以重望的话是留给散箸这种成绩好的人，跟自己沾不上边，自然当作没听见。
“听见没，况渎？别以为成绩垫底就能偷懒，要是你努力了，不管多差都是你的最好结果。”廖老师的话不带威慑力，却重重击在况渎的心房。
“……好。”
廖老师终于放两人出去，守在门口焦急徘徊的高匿一看两人出来一手一个地拉着跑下教学楼。
“你这么急干什么？”散箸一脸气定神闲。
高匿跑到操场才勉强放慢速度，松开手，一脸焦急，“哎哟！等会就要到我们跟四班比了，你们两个球服都没换我能不着急吗？”说着，高匿推着两人向更衣室那里走去，“快去快去！十分钟操场集合。”
况渎和散箸一脸无奈，在高匿催促的目光中一前一后地跑向更衣室。
“学校有更衣室？”况渎是第一次知道这学校还有更衣室，毕竟上次换校服是在厕所换的。
“有，但只有在举行比赛的时候才会开放。”
两人说话之际，已经到达了更衣室，况渎打开写着自己名字的柜子，拿出叠好的墨绿色球衣，动作一顿，眼睛一瞥，发现旁边的散箸也拿着球衣没了动作。
“背对着换吧。”况渎提议道，说完，便开始脱短袖。
散箸欲言又止，见况渎已经抓住短袖的下摆，只好作罢。
此时的更衣室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与穿衣的窸窸窣窣，早晨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摔进来，刚好在他们中间构成了一条光路，既连接又隔断了两人。
“况渎。”
已经换好球衣，正等着散箸先出去的况渎听到散箸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转身，却生生遏制住自己，依旧背对着散箸。
散箸看着况渎的肩宽腰瘦，精瘦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小腿肚下是不足一握的脚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微侧头，下颚线暴露在空气中。
况渎轻轻合眼，语气淡淡：“要是再不走，比赛就要开始了。”
散箸这回没有回话，况渎以为他默认了，便直接转身，路过散箸时，又被一股力量扯住手腕，待况渎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着柜子，脑袋后是散箸温暖干燥的大手，右手被死死扣在身后。
“松开。”况渎的语气毫无起伏，就像此时此刻处于被动地位的不是他。
“你……还记得朴染村吗？”散箸的声音沙哑。
况渎听到这村名，先是一愣，俄而蹙眉。
“你怎么知道那里？”
“在我八岁那年，我爸的公司遇到了强敌，我和我妈可能会受到敌对公司的威胁，所以我爸让我们来乡下避避风头。”
“……所以？”况渎抬头，平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散箸低垂的睫毛颤动，最终掀起来，况渎被他眼中的痛苦所震惊，愣神。
“所以……你还记得那个，说要对你负责的男孩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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