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京的电话又响了,他边接边往外走,语气极差:“喂,什么事?”
“少爷,房间我已经布置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湛京不爽道:“不用布置了,人跑了。”
湛京捏紧拳头,心里将坏他好事的散箸骂了千百遍,恨不得把他涮了吃!
电话那头的金烽愣了愣,自觉没有过多追问,便转移话题:“夫人叫你回来吃饭……”
“不去。”湛京冷哼一声,“她跟她亲爱的‘儿子’好好吃吧,我就不回去碍眼了。”说完,便挂了。
湛京回望店里的热闹,自己却孜然一身,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真的开始想念以前窝在况渎和谷森的小家里,三个人一起打打游戏,在厨房里上演与食材的战斗,嘻嘻笑笑过完周末,现在却……
鬼使神差地,湛京拨通了谷森的电话,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喂,喂?谁啊?”谷森大大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我。”
谷森一听,是湛京的声音,语气立马就冷了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跟你讲,我现在和渎哥过的好好的,劝你不要去找他……”
“我回国了,而且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说完,湛京早有预料般把电话从耳边拿开,果不其然,谷森的骂声响彻云霄。
“卧槽!湛京!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居然还跟渎哥见面了?!你哪来的脸?啊?你知不知道当初,当初因为你出国渎哥他,他……”
谷森被湛京气到了,话没过脑子,快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把什么事说漏了嘴。
“他怎么了?”湛京也发现了谷森的欲言又止,追问道。
“不关你事!反正你现在离我们越远越好,我和渎哥都不想再看见你!”
“谷森,我很想和你们谈谈……”
“谈个屁!就算是齐天大圣来了,老子也不跟你这个虚伪自私的人说话!”说完,谷森立马挂断电话。
湛京看着挂断界面,内心有种受虐的快感。
骂吧,骂吧,至少这样,我还能找到自己原来在你们心中所占的地位。
~
散箸沉默地背着况渎,背上的人好像被冷到了,轻微抖了一下,况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闻着散箸清新的洗发水味,有点恍惚。
况渎伏在散箸的肩头,只看得到侧脸,觉得这个人的侧脸真好看。
况渎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是?我这是……在哪?”
“你喝酒喝糊涂了?你一个人大半夜不回寝室,跑来外面喝酒,挺有本事啊?”
况渎此时完全听不出散箸责怪之意,整个脑袋处于一片混沌,也没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只觉得很熟悉。
“湛京?”
况渎念出来的名字让散箸眉头一皱。
散箸沉下声,隐含怒气:“你看清楚,我不是湛京,我是散箸。”
况渎闻言,小脸皱了一下,呢喃道:“对哦,他……还在国外呢,怎么可能会回来……他不会……回来……不会……”
况渎说着说着自己小声抽噎起来。
“他不会回来了……他也……不要我了……”
散箸听着背上的人为另一个人伤心,心里不是滋味,但眼下必须先回家,寝室是回不去了,只能再去自己那里。散箸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背上的人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上去,跟师傅说了地址便不再说话。
整个车子内只剩下况渎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为什么……他会不要我……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好的话,我可以改啊……可是他……”
况渎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殷红的嘴唇被他咬着,整个人脆弱不堪,这一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脆弱让散箸莫名心头一揪。
“哎,兄弟,你这位朋友是不是失恋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况渎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散箸偏头看向窗外,不想承认况渎因为另一个人而伤心的事实。
“哎呀,我看你们两个都穿着校服,肯定是学生吧。我跟你们说啊,爱情这东西碰不得,一碰,要么皆大欢喜,要么遍体鳞伤,你们都还小,应该好好读书,可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看你朋友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啧,造孽啊!”
散箸没有回话,一路上司机一直在自顾自地说着爱情,散箸心想这人不去开爱情研讨会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