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京看着散箸抱着况渎的背影,暗暗握拳,忽然,胃一阵抽痛,疼得他脸色发白,咬紧牙关,捂着胃部仍然看向那两人,内心似乎在期盼着某人的回头。
可那人纹丝不动,看都不看一眼。
这么无情吗?
湛京自嘲地笑了笑,死死盯着他们渐远的背影,好像这样能减轻疼痛一样,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少爷!”金烽在旁边扶着湛京到床上休息,招呼那些宴客回到宴会厅,急忙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边喂给他吃边絮絮叨叨。
“您早饭吃的又晚,到现在你连午饭都还没吃,刚才肯定又喝了酒吧?这样下去,你身子怎么受得了啊?”愁容满面的金烽放回药,轻拍湛京,异常慈爱。
“我没事。”湛京说的有气无力,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望向刚才况渎离开的方向。
“金叔,你去查查他这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把那个人的资料查清之后给我。”
“好。”金烽点点头,算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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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七楼走廊上,散箸独自地站在窗户边,手上拿着报告单,窗外是灯火通明,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撩起额前的碎发。
散箸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查看报告单的内容:病人的症状为四肢无力,失声,先用药一周并留院观察。
散箸捏紧单子,像要把这些字刻在心里,平复了心情之后,扬起嘴角,这才去到况渎的病房。
很严重吗?
坐在病床上的况渎用眼神询问。
“没事。”散箸笑着回答,“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的。”
况渎似乎很相信散箸所说的,闭上眼,想睡觉,散箸放他躺下,掖好被子。
很快,况渎呼吸平稳,进入梦乡。
散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从他的发梢,眉骨,睫毛,鼻梁,嘴唇慢慢移动,手也不自觉地摩挲着况渎的脸颊。
你说……为什么会这么巧?
恰好那天救下你,恰好你是我同桌兼室友,恰好你左耳耳垂长了颗痣,恰好……十年前,我遇到了你。
一切都恰如其分,一切又正逢其时。
或许,你已经忘记那个跌下墙头的小男孩,那个信誓旦旦地说要对你负责的人,现在却无法保护你,甚至让你深陷危险……
散箸望着况渎的睡颜默默出神,思绪被拉长,却又徘徊踌躇。
次日,况渎被说话声吵醒的,睁眼一看,这间病房里今天早上异常热闹。
姐和姐夫正在交谈着什么,床边的散箸低着头,谷森和戚娌在焦急地转圈,高匿无所事事地倚着窗户看风景。
谷森先一步察觉到况渎苏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就是一阵嘘寒问暖:“渎哥,你头疼不疼?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对了!我这里有早餐!”说着便拿出热乎乎地早餐。
其他人见况渎醒了也一窝蜂地围过来,还是散箸先一步扶起况渎靠在床头,用枕头垫着腰。
散箸帮况渎接过早餐,况渎瞥了一眼散箸,发现他两眼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难道他守了我一夜?他一夜也没睡?
况渎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像吃了青苹果,又像嘴里被人塞了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