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斑斓的灯光,零散的行人,都在宣告这夜,已深。
路边昏黄的光在况渎的鼻梁投下阴影,鼻翼微动,似乎睡着了。散箸转眸,瞥见刚才擦在他脸上的灰尘,虽然有些脏,但这灰尘却使他的气质更平易近人,不再像刚转校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散箸从旁边抽出一张湿纸巾,刚准备喊况渎自己擦,就听到他呼吸平稳,推测已经熟睡,叹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朝他那边挪去。
「他这么放心我?竟然就在车上睡着了?难道不怕我把他拐了?」散箸无声地笑了笑,拿着纸巾凑近他的脸。「要不我还是喊一下他吧?不然我刚擦,他就醒了,这得多尴尬?」
“况渎?你睡了?”散箸轻声问道,无人应答,呼吸依旧,便笃定他已经睡熟了,要不然搁昨天,他肯定会睁眼,问他是不是有病。
散箸这才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刚好擦完时,况渎许是感受到一丝丝的痒意,稍微歪了一下头,正好面对散箸。突然,车子遇到一个急转弯,弧度很大,即使散箸抓着座椅,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况渎那边栽去。
此时……
散箸蓦地睁大眼睛,因为况渎的唇居然和自己相碰!!连空气似乎都滞留了几秒。
散箸立马飞也似的弹开,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砰砰,砰砰——”像要跳出身体一样,不由地摸到刚才碰到的位置「他的唇……好软,即使刚才只是轻微碰到,但是……哎?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不就是两个大男人碰了一下嘴皮吗?我真奇怪,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散箸使劲摇摇头,想把脑袋里的奇怪想法抛开。
“少爷,到了。”老匀停下车,看向后座,没有察觉到散箸的别扭。
散箸下车,看到校门内漆黑一片的教学楼,想着现在进寝室是不可能的,便重新上车,“直接开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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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渎?况渎,醒醒。”散箸下车,打开车门,轻轻拍了拍况渎的脸,试图叫醒他。
况渎悠悠转醒,揉了揉睡眼,望向散箸背后,那里醒目地立着一栋别墅,喷池,花园一应俱全,抬眸,疑惑道:“这是哪?我们不是回学校吗?”
“现在都快11点了,寝室早就关门了,为了不让我们两个今晚睡大街,我只能带你来我家。”散箸说完,作势又要去抱况渎,他立马摆手。
“不用抱我,你扶着我就行。”况渎可不想再被散箸公主抱。
“好吧。”散箸撇撇嘴。
散箸伸出左手臂,好让况渎借力,况渎勉强站起来之后,散箸又突然不动了。
“怎么了?”况渎看见散箸盯着他的脸出神,再次疑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啊?”散箸突然回神,“没,没什么。”散箸立马垂眸,不再去想刚才唇上柔软的触感。
随着他们的步子迈进,况渎渐渐看清这栋别墅的豪华,花园里的花草修剪得整齐利落,喷池的水正汩汩地往外涌,激起的朵朵水花敲击在大理石上,家具却很朴素低调,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偌大的房子现在却只有他们三个人。
“你一个人住这?”
“不啊,偶尔过来小住,这里佣人天天打扫,食材每天都会换,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散箸指着二楼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间房“你睡那吧,我的房间在第二间,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浴室在第七间,也就是最后一个,等会我给你拿衣服来,你先在沙发上坐。”散箸说完,上楼进了第二间房,况渎坐在沙发上,瞧见一旁的老匀还站着,想叫他也坐下,突然发现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
老匀似乎看出况渎的好意,露出了标准的职业笑脸:“您叫我老匀就行,要是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你也坐着吧。”况渎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
老匀听完愣住了,想起以前似乎也有人对他这样说过,回过神后,坐在沙发上笑意更深:“谢谢。”
况渎点点头,敛眸,也不再说话。
“你其实……是少爷第一个带到这个房子的人。”老匀突如其来的话,让况渎一愣。
“第一个?”
“对。”
“可能是因为他家的房子太多,没空带朋友来这里吧。”况渎不以为意,老匀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散箸拿着一件崭新的浴袍下楼,递给况渎:“这是新的,而且……那个我已经放在浴室里了,你不用担心。”
况渎“嗯”了一声,拿着浴袍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