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高匿，含垢匿瑕的匿。”高匿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望着况渎。

“恭喜你，成为我次次考全市第一的兄弟的第一任同桌!”

“第一任？”况渎放下结痂的手腕，看着高匿。

“是啊，我这兄弟以前就喜欢一个人坐，还专门去找老师不要给他安排同桌，也不知道今天是他默许的还是老师强迫他的，让你坐在他旁边。”

「我觉得是他默许的……」况渎默默把下节课的书拿出来。

“诶？况渎，我听宋丁说你打架很厉害，一人单挑四五个人，是不是真的啊？”高匿搓了搓手心，一脸期待地等着况渎回答。

“宋丁？”

“是啊，就是他。”高匿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畏畏缩缩的人，吓得那个人尴尬地转过身来。

“那个……嗨，你，你好!”

“宋丁，你看你怕成什么样儿了？我看况渎挺友好的啊，你快给他讲讲你昨天说的。”高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我也是听我兄弟说的。”宋丁支支吾吾，被迫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

况渎听完想了一会「好像……是有这回事，那天出来在旁边看到了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当时没在意」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真的有这件事？卧槽，牛逼啊!我还以为又是传言，那你为什么会和他们打架？”

“也没什么，他们的兄弟在学校被我教训了一顿，想给他出口恶气。”

“那你为什么要教训那个人？”

“这个我知道!”谷森好不容易插上话“那个人在学校仗着自己人脉广乱收保护费，逮到低年级的就去威胁。有一次，刚好被我们撞上了，渎哥这么正义的人，怎么能让他在自己眼前欺负别人呢!就立马上去阻止他，他不仅不听劝还想打渎哥，可渎哥是谁？战斗力仅次于奥特曼的人，非常轻易地把他撂倒，让他快滚，当时他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怂的一批，之后我们也没想到他还敢找社会的人来报仇。那天早上，渎哥到学校时可把我吓坏了，身上，脸上都有血迹……”

“谷森……”况渎见谷森又要把他受伤的事抖出去，阴测测地喊了他的名字。

“啊……那个，要上课了!对!我就先回去了!”谷森立马急转弯，借上课转移话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劫后余生。

“诶，你还没讲完呢!”高匿拉着宋丁转到前面，想继续听谷森讲。

“讲完了!之后就……没有之后了!”谷森吞吞吐吐地含糊其辞。

“哎呀，你别想蒙混过关……”

～～～

其实，那天没有人会想到，自那场架打完，“况渎”这两个字会风靡全校。

况渎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吃完早饭拿着书包去学校，走进小巷子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和他身旁的那几个纹着张牙舞爪的龙的大汉后，心下了然，把书包丢在一旁，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兄弟，是他吧？”镶了一颗金牙的人指着走近的况渎，询问旁边的人。

“没错，就是他!”那个人一脸肯定。

“嘿!小子，你要是现在给我跪在地上喊爷爷，我们就放过你。”金牙轻蔑地看向况渎，说的话引得旁边的人猖狂大笑。

“我怕……等会跪在地上喊爷爷的……是你们才对吧。”况渎活动了一下手腕，歪了歪头，满不在乎地回怼过去。

“呵忒!希望你等会儿还有力气嚣张!”金牙啐了一口唾沫，招呼其他三个人上前。

况渎先发制人，一脚踢飞金牙，撞倒一堆纸箱子，其他人相继上前，围攻况渎。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况渎挨了几拳，双方都挂了彩。一个不注意被两个人禁锢住双手，爬起来的金牙借此一拳狠狠地打在况渎脸上，少年一口血水喷在地上，脸上出现明显伤痕，被身后的两个人使劲往下摁，突然一放，况渎整个人摔在地上。

“你小子，还他妈敢踹我!”金牙逼近况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况渎踹到墙角。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却被其他几个人摁住肩膀，冷不丁又被金牙踹了一脚，他借机左手抓住金牙的脚腕，往下一拉，挣开其他人的束缚，撑着墙壁借力站了起来。

突然，他揪住金牙衣领，“砰”地一声抡在对面的墙上，金牙被扼住喉咙，砸得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周围的几个人完全没料到这小子还有力气，被吓得不敢上前。

少年的银眸中闪着阴冷的光，流露出的戾气吓得金牙抖成筛子，竟然吓尿了，况渎一拳朝他脸上打去，一拳狠狠地打在金牙的肚子上，把他甩在地上任由他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其他三个人见老大被打倒，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干站在那里，况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面向他们。

“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少年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他们。

“我……我们……”那三个人被对面少年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

“警察叔叔？你们来了？”况渎望着三个的背后突然惊讶道。

三个人闻声快速向后望去，结果……看了个寂寞，回过头，少年已然闪到面前，几个瞬息，地上又增加了人数。

～～～

那个学生一直躲在角落，见情势扭转，不由分说抓起旁边的铁棒向况渎的脑袋狠狠砸去，况渎似有感觉向后一抓，抓住铁棒往自己这一拉，把他拉倒，转过身，把铁棒重重地摔在墙上，“哐当”掉在那个人的面前，况渎蹲在他面前拿起弯了的铁棒，挑起他的下巴。

“你……是昨天那个收保护费的人？”况渎平静地望着他，好像刚才被打了几拳的不是他，那个人被冰冷的铁棒冰的一抖，不敢回答。

“这样，我送你八个字。”况渎把铁棒随意丢在一旁，站起身，拍了拍沾血的校服。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少年捡起书包，缓慢地向巷口走去，那八个字回荡在那个人的耳边……他握紧拳头，好像下了什么决定。

况渎独自一人快要走到巷口时，肚子里突然翻江倒海，他不得不微靠在墙上休息一会儿，眼看着快要亮了的天，忍着痛慢慢地走出小巷子。

～～～

自从那以后，“况渎”这两个字就响彻校园，因为……没有人会忘记那天，他们跑完早操，那个脸上带伤的少年，踏着阳光走进学校时的情景：

少年单手提着书包，嘴角残留一丝血，一抹，原本无色的嘴唇被染的殷红，妖冶不已，背后的阳光给他惨白的肤色镀上一层金光，银眸藏着冬日的寒冷，他望向愣住的全校师生，栗发张扬，校服沾染的血迹也成了陪衬。

所有人都想到一个词：地狱的天使。

那天，谷森着实被况渎身上的伤吓得不轻，连忙跑出队伍，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他去医务室，一个劲儿懊悔自己没有等况渎一起上学。

～～～

散箸回到教室，就看到高匿和宋丁围在谷森旁边，三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讨论什么，况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散箸把校服发放给谷森和戚娌。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散箸坐回位置，把校服递给况渎，又开始对着他笑。

“不用。”况渎接过校服塞进课桌，随口拒绝。

“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嘛!我们这才刚认识，我觉得有必要再互相了解一下，而且你不是要给我买手机吗，我请你吃完饭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顺便看看你给我买的手机是什么样的。”散箸巧舌如簧，撑着下巴直盯盯地望着况渎。

“不行，我和谷森还要带戚娌熟悉学校周围。”况渎撇开眼，不去看散箸闪着笑意的黑眸。

“哎呀，谷森一个人又不是不行，都是高中生了，他们两个又不会走丢，要是真的不行，我还可以叫高匿去帮衬帮衬，这样总行吧？”

“不……唔!!!”

况渎刚想拒绝，散箸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拒绝说出口，手心碰到了况渎嘴唇。

“你……这么软的嘴，说出来的话怎么都那么绝情呢？”散箸故意靠近况渎，用低沉的嗓音撩拨少年的心思，四目相对，见况渎皱了眉立马缩回手，既而又去抓他的手。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牵你的手，直到你答应为止。”散箸死皮赖脸地牵住况渎的左手，任他怎样甩，也甩不下来。

“你……!!”况渎除开谷森，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无论自己怎么甩也甩不开「不能打他，不能打他，他救过我们，忍住」

“你有本事上课也一直牵着。”况渎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牵着。

“那好啊!”散箸笑着抓紧了况渎的手，两只指骨分明的手十指相扣，他用左手把书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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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Class begin!”进来的英语老师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微卷短发女老师，浑身上下透露着“高贵”二字。

“Stand up。”散箸站起来流畅地说出一句英语，带着炫耀的意思向况渎眨了眨眼。

况渎站着再次尝试挣扎了一下，还是挣脱不开，坐下之后气极反笑「我倒想看看他怎么用左手写字」

散箸还把他们牵着的手放在两张课桌中间，十分醒目，镇静地用左手拿起笔，开始做笔记。况渎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字和右手写的居然没多大区别!？散箸瞧见况渎在看自己，立马嘴角上扬。

“怎么样？我左手写的字很好看吧？”散箸还故意把英语书推向况渎，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

“其实，我从小就能用两只手写字。”

“……”况渎遏制住自己想跳起来的动作，右手握紧笔，大有把笔捏碎的架势，莞尔，松开。

“我答应你，行了吧？”况渎知道自己磨不过散箸的厚脸皮，只能妥协。

“这就对了嘛!”

散箸正准备放开，突然感受到一股虎视眈眈的视线，抬头，发现晏老师正在盯着他们。

“散箸，况渎，你们两个在干嘛？”晏老师拧着眉头，视线像刀子一样射过来，全班同学闻声看向后面。

“放手!”况渎压低声音，不想在课上惹事。

“我们……”散箸看了一眼旁边对他“怨恨不已”的人，握着的手大有脱离的征兆，突然灵光一现，重新握紧况渎的手，十指相扣，还招摇地拿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如您所见，我和我的同桌正在增进感情”

教室里哄堂大笑，高匿看着在空中摇晃相握的手，情不自禁地为散箸竖起大拇指。

“牛啊!果然，骚操作还是筷子强。”

“你有病吧？没看到老师的眼神？”况渎十分怀疑散箸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挣扎得更剧烈。

“……你们两个的感情既然这么好，上课都要牵手，那你们就一直牵着，直到下课，高匿，宋丁，你们两个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两个放手了……下节课就让他们继续牵”晏老师目光不善，说完，继续上课，高匿和宋丁“临危受命”一边憋笑一边监督身后的两人。

“你!脑袋抽风了吧？”况渎一个劲儿地想挣开手。

“哎哎哎，别动”散箸的大手把况渎的手抓的牢牢实实，丝毫不给他挣开的机会，两只指骨分明的手交握在一起“你没听到刚才晏老师说的？要是我们这节课放开了，下节课还要继续牵着，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肯定不愿意吧？”

“……”况渎瞬间不动了。

“所以啊，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牵到下课吧”这个罪魁祸首反倒在这里说的头头是道。

“这件事难道不怪你？”

“这怎么只能怪我呢？要是你早点答应，我也不会牵你的手，我不牵你的手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散箸笑着推脱责任，完全没有理亏的表现。

况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打人的冲动，只希望这节课能快点过去，散箸倒是在一旁笑得明媚如春风。

～～～

中午，骄阳高挂，学生们从学校里鱼贯而出。

“渎哥，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

“我还有其他事，你吃完饭就带戚娌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况渎用手心遮住眼睛上的阳光，眯起双眸。

“高匿啊，我可把他们两个的安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你可要把人照顾好。”散箸这边像在交代后事一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高匿的肩膀。

“没问题，我一定不辱使命!”

「果然，两个幼稚鬼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对方」况渎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看他们演。

“好了，我们走吧!”散箸交代完，拉住况渎的右手腕，往相反方向跑去。

他灌风的外套和灿烂的笑容让况渎迷了眼，摔在地上的阳光铺满他们跑过的路。

等他们到了饭店，况渎才后知后觉「……刚才我们两个像傻逼一样跑了一路，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一定是上次摔在地上把脑袋摔迟顿了」

～～～

“你要吃什么？”散箸坐在况渎对面，看了一眼菜单，把它递给况渎。

“我不挑。”况渎看都不看就推了回去。

“我第一次请同桌吃饭，你就给点面子呗!”散箸摁住菜单，笑嘻嘻地把它又往况渎那边递去。

“……那好，我把我不喜欢吃的说给你听，你自己看点什么菜。”况渎背靠座椅，戏谑地望着散箸。

“好。”散箸笑着微眯双眼。

“我，不吃肥肉，一丁点也不行，动物的内脏我不吃，姜，菌类，西兰花，胡萝卜，魔芋，韭菜，木耳，芹菜，苦瓜，牛肉，羊肉，海鲜我都不吃，茄子凉拌，带皮的西红柿我不吃，鸡蛋不吃蛋黄，不喜欢喝粥，不吃酸的，苦的。”况渎最开始还是正常语速，越到后面越快。

“好了，你现在点菜吧。”况渎说完，双手抱胸等着散箸点菜「我倒想看看你能记住多少」

“服务员……”散箸挑眉，喊来服务员，轻声轻气地说了菜名，没让况渎听到。

况渎也没管散箸到底点了什么菜，安静地透过玻璃看向店外，因为他们坐在靠边的位置，可以看到街上人来人往，看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在父母身边转圈，看两个男孩并肩走在大街上……出神。

散箸点完菜后，抬头看向况渎，盯着他的侧颜。虽然，他人坐在这里，但总感觉他的心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办公室廖老师所说的话。

～～～

“唉，其实况渎这个名字，在他还没有转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我早就听说过了。我以前的同事就是在拘浼二中工作，有时候我们会聚在一起交流在教学过程的心得和经验。”

“我听他们说，况渎这个人在小学和初中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和你一样优秀，但自打上高中以来，他的成绩是一跌再跌，现在已经是在年级的尾巴上吊着，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啊，他们一说起况渎就只会摇头叹息，完全没有办法去管教，我当时也很惊讶，因为他们的教学水平我是有目共睹的，不比我差多少，竟然还有他们没法教育好的学生。他们每说起那天早上，学生跑完早操后，校门口披着阳光带伤的少年，没有哪个人不唏嘘。这件事我相信，凭你一定能问清楚来龙去脉。”廖老师说了一大段话，喝口茶润了润喉咙，又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这人看人一向很准，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我看你啊，虽然表面上是学生们的楷模，行为标兵，但我觉得你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她说着说着看向散箸，浅浅地笑了起来。

散箸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是个“好学生”」

“今天，我去校门口接他们三个人，我看那小姑娘挺好的，那个谷森也挺阳光，只是那况渎着实让我捉摸不透，说他冷吧，他说话的确很简短，不喜欢聊天，但他却常常帮那个小姑娘的忙，看样子又很热心。说他平易近人吧，但从他的气质就可以看出并非如此。他没有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叛逆少年的浪荡，对待事情的浮躁，反而很静，不像是一个抽烟喝酒，打架的差生，简直是矛盾体本身。”

“虽然吧，他这人很难琢磨，但凭我多年的教书经验，我认为他不像传闻中那么无恶不作，我也差点怀疑传闻是不是假的。”

“我也知道，一个人越是用尖锐的刺把自己包裹起来，他的内心越是柔软，即使我才认识他，但我愿意相信他的心是善良的，他现在的外表只不过是环境所迫。所以，散箸，我希望你能答应老师两件事。”廖老师难得严肃起来。

“……老师，你说。”散箸抬起头，望向老师。

“第一件，我希望你能查清楚他成绩变化的原因并帮助他重回巅峰；第二件，散箸，你要保护他。我想他打架一定有什么原因，我需要你去查清并保护他，虽然这已经超过了同学关系的范畴，但我希望你竭尽所能！”廖老师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好，我答应。”散箸听完顿了一顿才答应。

“不过，老师，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散箸抬头看向坐在椅子的廖老师。

“你问吧。”廖老师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一直很好奇，明明况渎是一个新来的学生，你却对他关照有加，而且你们今天才见过一次，您就这么笃定他骨子里是个好人？”

“……散箸，我的这个故事很长”廖老师望向办公室外香樟树上的鸟巢，似有怀念“等你能把他的成绩提上去了，我再跟你讲”

散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拿着校服走出办公室。

～～～

“诶，同桌，我听说你是因为打了一架才出名的？”散箸回过神，敲了敲桌子。

“嗯。”况渎头也不回。

“那你给我讲讲那天你打架的场景呗!”

“……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况渎转回头，看着散箸。

“你可是我的第一任同桌，我不对你感兴趣还能对谁感兴趣？而且，老师把我们俩安排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督促你学习，既然要督促你学习就要先了解你，没错吧？”

“……强词夺理。”

“讲讲，给我讲讲呗。”散箸一脸期待。

“……真要听？”

“真的，比真金还真!”

“……希望你听完，还能吃得下饭。”

“没事，我能扛!”

“……但是我不想给你讲。”

“哎呀，同桌～”散箸开始死皮赖脸的“撒娇”

“你就给我讲讲嘛～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讲讲嘛～你要是不讲，我整天都跟着你，粘着你。”

“……我讲，行了吧？”况渎硬了，拳头硬了。

“好!你讲吧!”

“……那天……”

散箸，你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