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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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烬点头,两人立刻在侍卫簇拥下,疾步赶往骁骑轩。
骁骑轩内已乱成一团。张极被安置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嘴角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渍,脸色是一种不祥的青黑,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体时不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床边围着几名惊慌失措的太医和侍从,皆是束手无策,见临烬与左航到来,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让开。
左航快步上前,迅速检查张极的瞳孔、舌苔,又搭上他的腕脉,神色越来越沉。他翻开张极的眼睑仔细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他嘴角的血渍气味,眉头紧锁。
临炽“如何?”
临烬沉声问。
左航“是毒。”
左航声音低沉,
左航“且是混合了数种烈性毒物的复合剧毒,毒性发作极快,已侵入心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案几上打翻的茶杯和残留的茶渍,
左航“毒源……恐怕是这盏茶。”
立刻有侍从颤声回禀,张世子从演武场回来,口渴难耐,便饮了桌上早已备好的凉茶,谁知刚喝下没多久,便痛苦倒地。
临炽“可能解?”
临烬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张极,心中又惊又怒。张极性子虽莽撞急躁,却对她忠心耿耿,更是武宁侯独子,若在东宫中毒身亡,不仅武宁侯府那边无法交代,更会引发朝野震动,东宫将永无宁日!
左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迅速取出一套银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闪电般刺入张极周身数处大穴,暂时护住其心脉与几处重要脏器。然后,他起身,走到那茶杯残渍旁,用银针探入,银针瞬间变得漆黑!
“好烈的毒!”
旁边太医惊呼。
左航却面沉如水,他用特制的药液清洗银针,又取出一枚玉片,刮取少许残渍,放入一个小巧的玉钵中,加入几种药粉,仔细研磨观察。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临烬,目光复杂:
左航“殿下,此毒……配方极其刁钻复杂,其中几味主药,颇为罕见,非宫中常备。”
临炽“说重点。”
临烬语气冰冷。
左航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左航“其中一味主药,‘七叶断魂草’,只生长于西南瘴疠之地,且采摘炮制手法特殊,非熟知药理毒经者不能得。另一味辅药,‘赤蝎粉’,提炼手法……与臣月前在太医院失窃的一卷古籍《南疆异毒录》中记载的秘法,有七分相似。”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西南瘴疠之地?《南疆异毒录》失窃?
这两个线索,瞬间将嫌疑指向了两个人——来自西南边陲、身负血仇秘辛、且精通隐匿与杀戮的朱志鑫!以及,能自由出入太医院、有机会接触乃至窃取古籍的……左航本人!甚至,一直与西南世家有牵连、心思诡谲的余宇涵,也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惊疑与恐惧,在左航、以及不知何时也已闻讯赶到、静静站在门边阴影里的朱志鑫身上来回扫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四伏!
临烬的目光缓缓扫过左航沉凝的脸,又看向门外阴影中那道如同雕像般、毫无反应的身影,最后落回床榻上生死不知的张极身上。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一个要将左航、朱志鑫,甚至可能更多人,一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死局!
下毒者算准了张极莽撞粗心、回院必饮凉茶的习惯;算准了此毒复杂刁钻,难以轻易解救;更算准了毒药成分会引出的线索,足以将最具威胁的竞争者与最神秘的隐患同时卷入嫌疑的漩涡!
好毒的计!好狠的心!
这是要让她在东宫最得力(或最可能)的助力与最忠诚(或最危险)的暗刃之间,做出残酷的选择!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东宫彻底分崩离析!
左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迎上临烬审视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与决绝。他忽然转身,对着门外阴影中的朱志鑫,朗声道:
左航“朱侍君,对此毒,你可有见解?”
一直沉默如石的朱志鑫,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两点寒星,穿透室内的混乱与紧张,直直看向左航,又缓缓转向床榻上的张极,最后,落在临烬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干涩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朱志鑫“此毒……我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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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