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逢生

“凰临永昼，卿为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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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在得知刺杀是针对左航后，先是愕然，随即脸上竟也露出一丝混合着快意与复杂的神色。他既乐见左航倒霉，又对有人竟敢在东宫、在殿下眼皮底下行刺感到愤怒与……一丝隐约的不安。他变得更加沉默，每日只是闷头操练，看向昭阳殿方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焦躁与警惕。

张泽禹则仿佛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彻底击垮了。他“病”得更重了，整日蜷缩在漱玉轩内，连面都不露，只让宫人传出话来，说是夜夜惊梦，心悸难安，需绝对静养。只是据负责送药食的宫人私下嘀咕，小殿下虽面色苍白，精神却似乎并不如何萎靡，偶尔还能听到内室传来极轻微的、翻动书页或摆弄器物的声响。

而朱志鑫……他依旧沉默如影。刺杀发生后，他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连每日例行的、最远距离的守卫都时常不见人影。临烬甚至刻意召见过他一次，他应召而来，垂首侍立，问及对刺杀的看法和当日的行踪，他只以“不知”、“在静影轩休憩”等寥寥数语应答，神色漠然，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抽离了灵魂的傀儡。但临烬却从他过于平稳的呼吸与那仿佛深潭般不起波澜的眼眸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比张峻豪的暴怒、余宇涵的算计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疯狂。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与杀意都压缩到极致、等待最终爆发的恐怖平静。

左航身处风暴中心，面对明里暗里的敌意、猜忌、幸灾乐祸与可能随时再次降临的致命威胁，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以一种更加主动、却也更加隐秘的方式，开始了他的“反击”与……布局。

他利用太医身份与对宫中各处药材物资流通的熟悉，开始暗中调查近期有哪些异常的药物或特殊材料被申领或使用，尤其是与那支毒箭上“见血封喉”与“曼陀罗”相关的成分。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提点”昭阳殿内侍与侍卫一些简单的、识别常见毒物与防范暗算的小技巧，并悄悄更换了部分他判断可能不够可靠的宫人岗位。

他的行动悄无声息，却卓有成效。数日后，一名在御膳房打杂、平日毫不起眼的小太监，在试图将一包可疑粉末掺入送往昭阳殿的食材中时，被左航事先“提点”过的管事嬷嬷当场发现。严刑拷问之下（虽未供出主使，只说是受人钱财办事），那小太监承认，指使他的人承诺，事成之后助他离宫，并给予重金。而他所用的毒粉，经左航查验，正是与之前弩箭上毒素同源、但经过稀释处理的混合物。

此事虽未揪出幕后黑手，却成功阻止了一次针对临烬饮食的毒害，也让宫中上下对左航的“先见之明”与细致入微，再生敬畏。临烬对左航的信任与依赖，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毒害未遂事件平息不久，一个更加棘手、也更具毁灭性的危机，悄然降临。

这一日，临烬照例在书房批阅奏章。左航在一旁的小几上整理新送来的各地医案，朱志鑫无声地守在外间廊下——自从刺杀事件后，临烬以“加强防护”为由，默许了左航几乎常驻书房，而朱志鑫的守卫位置也被调整到了更近、却也更加“光明正大”的地方，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形的监视。

突然，一阵急促而惊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不、不好了！骁骑轩……张世子他……他出事了！”

临烬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临炽“何事惊慌？慢慢说！”

那内侍扑通跪下，涕泪横流：

“张世子……世子他在演武场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浑身抽搐，面色青黑……像是……像是中了剧毒！”

临炽“什么？！”

临烬霍然起身，脸色骤变！张极中毒？在这戒备森严的东宫？在刚刚经历过刺杀与毒害未遂之后？

左航也已放下医案，神色凝重地起身：

左航“殿下，臣立刻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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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