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上一任花魁谈好了仪式及表演的内容,至下午,她也来到了后方区域开始准备起来。
虽然不用像别的艺伎那样出去陪着那些先来的达官贵人,但繁杂的表演内容使得她不得不在仪式开始前再排练几遍。
天色逐渐暗了,月本静所在的地方隐约可以听见外边人们的喧闹声。
有级别一般的艺伎开始上台表演预热,她则是仍惬意的坐在座位上手持折扇扇着风。
待上一任花魁离开不久后,便有人来找她:“纱月大人,该上场了,外面的人都在等您呢。”
“知道了。”她收起折扇,对镜最后整理了一番各类装饰,缓步离开。
场地内,与先前不同的悠扬旋律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离开了台上的那名前任花魁,心中都知这是他们的新花魁要出现了。
池子中台上的屏风被移开,月本静斜坐于有着精美雕花的木椅上。
身披价值不菲的和服,折扇半掩面,眼尾的绯红使她多了几分妖艳,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迷得那台下人纷纷丢了魂。
那位妈妈桑见台下人一个个的都被迷了心窍,也不禁开心的笑起来,轰动着气氛,开始说些流程内的话来介绍她。
“新花魁当真是倾国倾城,恐怕这附近所有的店都得人气下降不少吧?”
“这新旧花魁同台对比,还当真是比不了一点啊。”
“这就是你浅薄了,各有各的特别啊,小兄弟……”
月本静看着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着重观察着坐在前排的那些有钱人,对她来说,这可都是一块块好骗来的大金子。
会来这种地方观看花魁,又有钱,这种人的钱只需要她说几句好话、装模作样的奉承着,大多就可以拿到手。
而钱,自是则会被她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再不济也总比这些人把钱花在玩乐上好。
见妈妈桑的话也快说完,月本静站起身,目光注视着那名上任花魁走向她,在众人的呼声下将花魁信物交给她。
她点头,淡笑着看向台下的人,碧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海般幽暗,带着被隐藏起的上位者的威压。
“吾名纱月,此后还请多多关照。”
直到天边微微泛着鱼肚白,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留下馆内一片仪式后的杂乱。
如今身为花魁的月本静自是不用去处理这种东西,她换上件轻薄些的和服,回到了屋内,却并不准备休息。
对着外边街道的纸窗被拉开,长柄烟枪被点燃,稍喝了些酒的她倚在窗边,漠然的看着楼下的那些行人来来往往。
她算不上爱抽烟,有时候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点燃烟枪,然后将它拿在手上发会呆。
衣领滑落,一截搭在肩膀上,不知为何,明明得到了一直以来为之而努力的地位和权力,却并未感觉到丝毫高兴。
不论是高兴也好、悲伤也好、愤怒也好,似乎如今的她的情绪波动幅度愈发小了。
假笑、假哭、假怒,作为艺伎在客人面前的演技愈发出众,可为何自己却全然无法再像曾经那般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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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中带泪,戏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