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女伴，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外面这样。”
“你不是都告诉晚晚了嘛，哦，对了，她好像并不相信。”
木月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停车场入口漏进来的光，亮得有点不真实。
他忽然凑近一步，离焦旭很近，近到焦旭能闻见他身上一股很淡的、雨后泥土般的味道。
“焦律师。”
木月偏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是不是想追她？”
焦旭偏过头，和木月面对面。
“跟你有关系？”
“有关系。”
木月退回去，靠回柱子上，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她是我的人。她的事，我管。”
“那正好。”
焦旭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照片，屏幕对着木月。
“我手里这个，够她跟你分手了，她要是想打官司，我可以帮忙，净身出户，一分不给你留。”
木月盯着屏幕上自己被拍下来的侧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
是真笑，肩膀都在抖。
他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眼角都笑出了水光。
“焦律师，你要帮她打离婚官司？”
“对。”
“因为她男人出轨？”
“对。”
木月又笑了。
他笑得直不起腰，手撑着膝盖，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焦旭皱着眉看他，觉得这反应不太对。
“你笑什么？”
木月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他歪着头看焦旭，表情忽然认真了一点。
“焦律师，我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管这事？”
“什么为什么？”
“你跟晚晚又不认识，你昨天才第一次见她，她男人出不出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她打官司？难不成就为了那么点律师费？”
焦旭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木月看他答不上来，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
“焦律师，你是不是，想找个理由见她？”
焦旭的耳根热了一下，他别开眼，语气冷下来。
“你想多了。”
“行吧。”
木月从柱子上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经过焦旭身边时停了一步。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焦旭，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焦律师，给你个建议。”
木月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点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意味。
“要追她，别用打官司这种借口，她不吃这套。”
“你……”
“还有……”
木月打断他，往巷子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逆着光看焦旭，长发被风吹起来。
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冲焦旭笑了一下。
“照片删了吧，拍得不好，下次想拍，跟我说一声，我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他转身走了，身影融入巷口的光里，很快消失不见。
焦旭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木月的侧脸清晰可见，嘴角勾着笑，像在嘲笑他。他盯了几秒，按下删除键，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走。
他想着木月刚才那句话：要追她，别用打官司这种借口。
一个出轨的男人，帮他女朋友挡掉离婚律师，这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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