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余4

焦旭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那家餐厅。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干什么。

查了一晚上，什么也没查到，按理说这种“查无此人”的案子他应该没兴趣了，可他早上醒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女人靠在椅背上的样子。

墨绿丝绒裙，耳后别一朵白花，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焦旭把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边，买了一杯美式，靠着车门喝。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离婚律师干成了私家侦探。

等到中午，人没等到。

焦旭正要走，余光扫到餐厅侧门，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里面出来，穿着灰色休闲西装，长发松松扎在脑后。

焦旭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那个在洗手间里亲别的男人的人。

木月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嘴角噙着笑。

过了几秒后，一个男人从餐厅里跟出来，高个子，寸头，胳膊上肌肉线条明显。

不是昨晚洗手间的那个男人。

木月抬起头，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很自然地挽上那男人的胳膊。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焦旭放下咖啡杯，跟了上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可能就是职业病。

一个男人，昨天跟一个女人举止亲密，今天又跟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巷子不长，尽头连着一个小型地下停车场入口。

木月和那男人走进去，光线暗下来。

焦旭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看见了。

木月把那男人按在一根柱子上，低头亲他。

男人仰着头，手抓着木月的外套下摆，喉结滚了一下。

木月的手插进男人头发里，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遍。

焦旭站在拐角，没躲。

木月亲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直直地落在焦旭身上。

隔着十几米，停车场入口的光从焦旭背后照进来，他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木月看见他了。

木月看着他，没有松开怀里的男人，反而慢慢弯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挑衅的、懒洋洋的、笃定他不会怎么样的笑。

焦旭没动。

他掏出手机，对着木月的方向，按下了拍照。

闪光灯亮了一下，木月眯了眯眼，怀里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见焦旭，整个人僵住，猛地把木月推开。

“你……”

男人脸涨得通红，看了看焦旭，又看了看木月：

“他是谁？”

木月收回视线，懒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犹豫了一下，低头快步走了。

经过焦旭身边时，焦旭侧了侧身让开路，目光一直锁在木月身上。

木月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

焦旭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近了几步，在木月面前站定。

木月偏了偏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