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一脸无辜。
“那个律师自己撞上来的，又不是我请他看。再说了，我哪知道凡人现在这么闲，上个厕所都要拍照。”
“他不是闲。”
青晚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的。
“他在看你。”
“看我？”
木月来了兴致，胳膊肘撑在石桌上，凑近青晚。
“那他眼光不错。不过你放心，我对凡人没兴趣，也就偶尔尝尝鲜。今天那个投行的，明天就忘了。”
青晚没说话，垂眼看着杯里的茶叶沉底。
木月忽然往前一趴，整个人趴在石桌上，仰着脸从下往上看她，狐狸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一抖一抖的。
“主人，你说，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活了几千年。”
“几千年没谈过。”
青晚语气平平的，伸手把他的耳朵按回去。
“收起来。”
木月把耳朵又弹出来，这次连尾巴都冒出来了，在身后左摇右摆。
“那你不想试试？我听好多人说，谈恋爱的时候，心会跳得很快，脑子会变笨，看到那个人就想笑。跟中了邪似的。”
“那是多巴胺。人类自己发明的化学反应。”
“那你不想试试化学反应？”
青晚抬眼，目光里带了点警告。
木月假装没看见，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看啊，你活了这么久，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做过，唯独没谈过恋爱，不可惜吗？”
“不——可——惜。”
“可是我觉得可惜。”
木月坐直了，双手捧着脸，尾巴在身后卷成一个问号。
“要不这样，你找一个试试？不用认真的，就试三个月，不行就分，反正你也活了几千年，三个月跟三天似的。”
青晚放下茶杯，站起来往屋里走。
木月追上去，赤脚啪嗒啪嗒踩在石板路上。
“主人，你觉得今天那个律师怎么样？”
青晚脚步一顿。
“你看啊。”
木月绕到青面前，倒退着走，眼睛亮得不像话。
“那个凡人，脸好看，身材好，胆子还大。我吓唬他的时候，他一点不带怕的。”
“你知道凡人怕我的时候，身上那股味儿有多重吗？他没有。”
“他看你的时候，瞳孔会放大，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但步伐稳得很。这种人……”
木月举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总结。
“要么是傻透了，要么是真有底气。不管哪一种，都挺适合拿来试恋爱的。”
晚晚看着它，沉默了两秒。
“木月。”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吸了太多人间烟火气。”
“什么叫又。”
“我这是融入社会。你看看你，整天跟个老神仙似的，也不出门，也不玩手机，也不刷短视频。你知道现在凡人怎么谈恋爱吗？他们用APP……”
“够了。”
晚晚推开屋门，进去了。
木月站在院子里，尾巴耷拉下来。
它冲着关上的门喊。
“那你考虑考虑嘛！那个律师真挺不错的！你嫌他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他变老一点。”
门猛地开了，一只茶盏飞出来。木月侧头躲过，茶盏砸在槐树上，啪地碎了。它缩了缩脖子，吐了下舌头，化作白狐跳上墙头，溜了。
青晚站在门里，看着院子里那个碎成几片的茶盏，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槐树叶窸窸窣窣地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一点极轻的颤。她攥了攥，转身关上门。
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巷口。
巷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车，车灯没开，但引擎还没熄。
那是焦旭的车，他从餐厅跟到这里，一直没走。
青晚看了几秒后，把窗关上了。1
还想看下一章呢，不够看 (੭ˊᵕˋ)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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