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源于歌曲《春夜坠落》建议搭配食用

豪听就完了！(⑅︎ ॣ•͈૦•͈ ॣ)꒳ᵒ꒳ᵎᵎ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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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的光晕在雨水中晕开成金色水母。

蒲熠星靠着墙，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七分，又熄灭。

巷子深处的夜宵摊还亮着灯，白汽从蒸笼里袅袅升起，又被斜雨打散。

他刚结束一场连续四十八小时的拍摄，外套上还沾着一点人造血浆，在昏暗光线下像真的。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不紧不慢。

蒲熠星抬眼，郭文韬撑着黑伞走进光里，米色风衣下摆已被雨水浸深了一截。

“等久了？”郭文韬站定，伞面微微倾斜，分他一半遮蔽。

蒲熠星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刚收工。”

两人并肩走向巷口，雨水敲击伞面的声音填补了沉默。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见面方式——深夜，雨后，这座城市最安静的角落。

像某种非法交易，或者偷情。

“你最近那首新歌，”郭文韬开口，“我听了。”

蒲熠星侧头看他，等下文。

“《苏轼与怀民》。”郭文韬念出歌名时，舌尖抵着上颚，像品尝某个禁词，“很适合现在听。”

春夜坠落。

四月的雨带着冬天未散尽的冷，却又裹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暖意，矛盾得像他们之间的一切。

蒲熠星低低笑了一声：“居然有空听我的歌？”

“开车时循环的。”郭文韬耸了耸肩说，省略了是在深夜从蒲熠星公寓开车回家的路上，省略了单曲循环到天亮，省略了握紧方向盘的手指。

他们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收银员小姐姐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她对这两个经常在诡异时间出现还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已经习以为常。

角落卡座，冲泡式的热可可在杯子里冒出白汽。

蒲熠星摘掉沾血的皮质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郭文韬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秒，移开。

“你手上那个伤，”蒲熠星突然说，“上次的？”

郭文韬下意识摸向左手虎口处已经愈合的浅疤：“嗯，拍MV时玻璃道具划的。”

“不是说小心点吗。”

“意外。”

对话再次中断。

店内的音响正播着一首粤语老歌，女声缠绵悱恻地唱着得不到的爱。

他们是两年前在一个颁奖礼后台认识的——蒲熠星作为新锐演员受邀，郭文韬则刚拿下年度最受欢迎唱作人。

本应是寒暄后各自湮没于人海的关系，却因为蒲熠星一句“我听过你的歌”开始了。

像某种危险的化学反应，缓慢而不可逆。

“下个月我要去云南拍戏。”蒲熠星搅动着奶茶里的冰块，“两个月。”

郭文韬点点头：“我准备巡演了。”

“那......”蒲熠星顿了顿，“回来给你庆功？”

“你杀青了也给你庆功。”

他们总是这样，把未来的见面包装成庆功或巧合，仿佛那些深夜电话，无缘故的探班，急不可待的吻，都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礼貌和一时冲动。

“你有歌需要拍MV吗？”蒲熠星突然说。

郭文韬抬眼看他。

蒲熠星的表情很平静，但郭文韬看见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不是要拍戏？”

“可以抽空。”蒲熠星说。

郭文韬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他半边脸，照亮他眼中某种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那首歌写的是什么吗？”他轻声问。

蒲熠星迎上他的目光：“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些深夜发来又撤回的语音，那些欲言又止的电话，那些克制又灼热的对视——说不知道才是装的。

“所以，”郭文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我只拍我想拍的东西。”蒲熠星说，“至于别人看见什么，是他们的事。”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半晌，郭文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推过桌面。

“demo和歌词概念都在里面。”他说，“如果你看了......”

“我会想拍的。”蒲熠星截断他的话，收起U盘的动作近乎急切。

郭文韬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蒲熠星想起某种电影里慢放的冰裂镜头——从中心开始，蛛网般蔓延开细碎的纹路，美丽而危险。

“你之前拍的那个短片里的男主角，”郭文韬状似不经意地问，“最后为什么选择离开？”

蒲熠星之前拍的短片叫《白夜行》，讲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人，最终一人走向光明，一人沉入更深的黑暗。

结局是开放式，但郭文韬好像读懂了。

“因为他害怕。”蒲熠星说，“害怕那种温暖会让人软弱，害怕一旦习惯了光，就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郭文韬不可置否，“很自私。”

“也很真实。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害怕的时候。”

郭文韬没有反驳。

蒲熠星：“我写过一句歌词，但没用上。”

“什么？”

“‘我们像两列反向的列车，在隧道中交汇时以为找到了同类，却忘了交汇的瞬间正是分离的开始’。”

郭文韬想起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们坐在这里，聊音乐、电影、毫无意义的话题，然后在天亮前分开。

像两艘夜航的船，短暂地并排，共享同一片海域的星光，然后驶向各自的黎明。

“但隧道很长。”郭文韬听见自己说，“长到足够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并肩。”

蒲熠星转回头看他。

在便利店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深潭，映着对方的倒影。

“错觉很危险。”他说。

“我知道。”郭文韬回答。

他们结账离开。

空气里有泥土和某种不知名花的香气。

“我送你？”郭文韬说。

“不用，我开车了。”

“那到停车场。”

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并肩走着，伞已经收起来，但谁也没有拉近距离。

这段路不长，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微妙平衡的边缘。

蒲熠星的车停在巷子尽头。

他解锁，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

“那个U盘，”郭文韬突然说，“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蒲熠星看着他。

“我写给你的歌。”郭文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没有发过的。”

街灯适时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但很快，远处的霓虹和朦胧的月光提供了新的光源。

蒲熠星看见郭文韬的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像某个他从未真正认识的人。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你要去云南了。”郭文韬说，“因为我要开始巡演了。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们都知道，隧道快到头了。”

——终于说出来了。

蒲熠星上前一步，拉近最后的距离。

“我不想让它到头呢？”蒲熠星低声问。

郭文韬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阿蒲，”他第一次在这种时刻叫出这个亲昵的称呼，“我们不是早就选好了轨道吗？”

是啊，蒲熠星想。

“轨道可以改。”他说，但声音里没有底气。

“代价呢？”郭文韬问，不是质问，是真正的疑问，“你准备好付代价了吗？”

沉默。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尖锐而急促，划破夜的寂静。

蒲熠星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郭文韬也没有等他回答，因为他同样不知道。

“听那首歌吧。”郭文韬后退一步，回到安全的距离，“然后决定要不要来拍MV。”

他转身离开，没有说再见。

蒲熠星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夜色，风衣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告别的旗帜。

上车后，蒲熠星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取出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插入车载接口。

音乐流淌出来，只有简单的钢琴伴奏和郭文韬干净的嗓音。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悲伤而温柔，像春夜的雨，无声地浸透一切。

他闭上眼睛。

歌的结尾，郭文韬轻声哼唱了一段旋律，然后停下。有几秒的空白，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他说：

“给在黑暗中与我并肩的人。即使我们最终要走向不同的黎明。”

蒲熠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哭。

没有啜泣，只是眼泪无声地滑落，像车窗上残留的雨痕。

他发动车子，驶向空荡的街道。

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手机亮了一下，是郭文韬发来的信息：

“路上小心。”

蒲熠星没有回复。

他把音量调大，让那首没有歌词的歌再次充满狭小的空间。

在旋律中，他仿佛听见了所有他们没说出的话。

春夜坠落时，原来是有声音的——温柔的、持续的、几乎让人心碎的淅沥声。

而他们，正站在这场坠落的正中央。

春夜坠落——半现实向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