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源于歌曲《玲子4.0》 建议搭配食用
心动歌曲刷到的 感觉有种淡淡的明媚忧伤的感觉
——
郭文韬觉得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慢。
明明已经是三月,风刮在脸上还是像刀子,割得人生疼。
他把手揣进大衣兜里,低头快步走过那个路口——那个他们曾经站在路灯下分过一根烤肠的路口。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微博推送的年度回顾,说什么“去年今日,你提到了……”
去年今日。
去年今日他在干嘛?
好像是在长沙,录节目录到凌晨三点。
蒲熠星在隔壁休息室,发微信问他:韬韬,饿不饿,我煮了泡面。
他回:太晚了,不吃。
蒲熠星过了十分钟端着一碗面出现在他门口:“你不吃我吃,你陪我吃。”
最后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分食一碗红烧牛肉面。
蒲熠星把唯一的荷包蛋夹给他,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郭文韬低头看着屏幕,那行字忽然变得很刺眼。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家里有几只猫,但没有蒲熠星。
——
蒲熠星第一次见到郭文韬,是在一个节目后台。
那时候他还不怎么说话,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长得太好看的树。
蒲熠星走过去搭话,问他喜不喜欢看《三体》。
“啊……不喜欢。”
“嗯……嗯?”
郭文韬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像是疑惑,又像是忍不住的笑意。
蒲熠星后来在采访里说,就是那一眼,他觉得这个人好真实好不做作。
那时候的眼神是真的烫。
烫到后来录节目,蒲熠星总是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
被主持人cue到要互动,他宁愿自己硬顶上去唱乱七八糟的rap,也要挡在郭文韬前面。
弹幕里全是“蒲熠星你别太爱了”,郭文韬看见了,不说话,只是在摄像机没拍到的地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那几年,他们一起走过很多城市。
北京、长沙、广西……无论住哪,他们的房间总是挨着,有时候郭文韬失眠,凌晨两点敲他的门,蒲熠星就爬起来陪他打游戏打到天亮。
「拥抱这几年,不过仓促一撇。」
现在想想,真的就是一撇。
——
争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说不清。
可能是因为行程太满,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可能是因为那些藏在镜头背后无从解释的沉默。
「我不想让争吵变成演讲。」
「把讨厌写在脸上。」
最后一次吵架是在电话里。
蒲熠星跑通告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郭文韬在北京,刚录完一个通宵的节目,回到家看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忽然就觉得很累。
他打电话过去,本来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结果话不投机。
“你能不能多发条微博?”
“发什么?发我们俩的合照?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那你就什么都不说?”
“韬韬,不是什么事都要说给别人听的。”
“那你说给我听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很累。”
郭文韬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
几只猫围着他转,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等着那个不在家的人回来。
“那就算了。”他说。
电话挂断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人在晴空万里坠落。」
「风割开我的脉络。」
后来的日子,工作还是要做,节目还是要录。
有一次活动,主办方把他们安排在同一家酒店。
郭文韬在大堂等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蒲熠星。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蒲熠星往里让了让,郭文韬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谁都没有说话。
三楼。五楼。八楼。
蒲熠星先到了。
他走出去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韬韬,照顾好自己。”
郭文韬盯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合上。
他想说,你也是。
他想说,我其实很想你。
他想说,那天的话我收回。
但电梯已经下去了,带着他往下坠。
——
「终究是没了联系。」
后来郭文韬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次路过电影院,他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海报。
蒲熠星后来拍了两部电影,他都知道,但从没去看过。不是不想,是怕。
怕在黑暗里看见那张脸,怕听见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只是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会打开那些旧的综艺片段。
弹幕里还有人在刷他们的名字,有人在问“他们现在还好吗”。
不好。他想。
但也没那么不好。
生活还是要继续。
他录节目,打游戏,喂猫,偶尔和朋友吃饭。
齐思钧有一次喝多了,问他:“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了想,说:“没什么回事。”
齐思钧没再问。
——
「我的爱没了知觉。」
「where u at, where u at.」
春天终于来了。
郭文韬搬家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一个旧手机壳,一张拍立得,两枚胸针。
拍立得上是他的侧脸,没记错的话是在录某个节目时拍的,当时还有好几张,但最后只有这张照片兜兜转转不知怎么的回到了他的手里。
拍立得背后是蒲熠星的字迹:来自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盒子盖上,只把拍立得放进了要带走的箱子里。
新家在另一个城市。
楼层很高,窗外的视野很好。
搬过去的第一天晚上,他站在窗前看夜景,手机忽然响了。
是蒲熠星。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好几秒。
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听说你搬家了?”
“嗯。”
“新家怎么样?”
“挺好。”
“……那就好。”
又是沉默。
郭文韬握着手机,听见那边的风声。
他忽然问:“你在哪儿?”
蒲熠星说:“在酒店。”
——
「还是小了点我们的年纪。」
「我记得清晰,在那年年底。」
他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
他们就那样,隔着三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时间,隔着那个永远没人愿意先开口的沉默,通着电话。
蒲熠星说:“我就是,听说,所以来问问。”
郭文韬说:“嗯。”
“韬韬。”
“……嗯。”
“那年我说我很累,其实不是不想见你,是太想了,想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文韬没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抖。
“算了,不说了。”蒲熠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像是真的释怀了,“你好好吃饭,别总熬夜。”
“你也是。”
电话挂断。
——
「怕遇见你我时常练习。」
「我不再等你。」
故事的最后,没有重逢,没有破镜重圆,没有皆大欢喜。
只有两个人在各自的生活里,继续往前走。
不会再有人凌晨两点敲门送泡面,不会再有人在摄像机下偷偷碰手,不会再有人说“你是我故事的主角” 。
那几年的念想,那些滚烫的眼神,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留在了那个风很大的夜晚,留在了那个没拨出去的电话里。
郭文韬还是留着那张拍立得,偶尔会翻出来看两眼。
但他现在也会自己拍。
也挺好看的。
时间是个很狡猾的东西。
它带走了所有的念想,带走了曾经的愿望,但带不走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瞬间。
那些瞬间,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的记忆里,在风割过脉络的痛感里。
终究是没了联系。
但也终究,没办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