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源于歌曲《关于我们》
事实证明晚上真的不适合打开网抑云。
以后的我们可以是各种身份,但不会是爱人。
——
录音棚里,郭文韬戴着耳机,对着乐谱轻轻哼唱。
窗外,北京的秋意正浓。
“……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自己打断了自己,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制作人在控制室里通过话筒说:“文韬,休息一下吧,你连续录了四个小时了。”
郭文韬点点头,走出录音棚,拿起手机刷了刷。
一条热搜闯入眼帘:“蒲熠星新歌《逆流》收听率破纪录”。
他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点开。
三年了。
从同一档智力竞赛节目出道,被粉丝组成“南北CP”,到后来真的偷偷在一起,再到因各自事业发展方向不同而渐行渐远。
他们都做得很好,说好还是朋友。
也确实做到了——除了不再联系。
郭文韬打开外卖软件,准备点杯咖啡,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几乎被他置顶遗忘的聊天窗口:
“在北京吗?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发信人:蒲熠星。
郭文韬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隐蔽的咖啡馆包间。
郭文韬到的时候,蒲熠星已经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
三年不见,他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戴着一顶鸭舌帽,像是生怕被人认出来。
“来了?”蒲熠星抬头,笑了笑,眼角有细小的纹路,那是郭文韬不熟悉的痕迹。
“嗯,刚忙完。”郭文韬在他对面坐下,“恭喜啊,新歌反响好像不错。”
蒲熠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
他拿出一个U盘,推到郭文韬面前,“这个,给你的。”
“这是什么?”
“一首歌,我写的词。”蒲熠星语气平静,“我觉得适合你唱。”
郭文韬怔住了。
他们在一起时,蒲熠星也会偶尔会写些东西,但从未完成过一首完整的歌。
分手后,蒲熠星才渐渐开始写歌录歌,有时候他也会想或许分手是一件不错的事。
但郭文韬没想到他居然特地写了一首歌给他唱。
“为什么给我?你不能唱吗?”
蒲熠星低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良久才说:“下个月不是你的生日吗?算是生日礼物。”
郭文韬沉默了一会才拿起U盘,握在掌心:“谢谢。”
“你生日的时候我再给你发红包。”
两人陷入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既熟悉又陌生。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蒲熠星示意。
“你最近怎么样?”郭文韬问了个最安全的问题。
“忙,音乐节,宣传,连轴转。”蒲熠星简短的回应,然后反问:“你呢?”
“差不多吧,有几个综艺,还有几首综艺主题曲。”
又是一阵沉默。
“我看过你的演唱会视频,”蒲熠星突然说,“在广州那场,你唱《姗姗来迟》那次。”
郭文韬惊讶地抬头:“你去了?”
“看的粉丝录播。”蒲熠星笑了笑,“唱得很好。”
那笑容里有种郭文韬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遗憾。
他们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共同认识的朋友,关于行业近况,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引发尴尬的领域。
半小时后,蒲熠星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晚上还有个采访。”
郭文韬点点头:“再见。”
“再见。”蒲熠星站起身,压了压帽檐,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郭文韬独自坐在包间里,看着手中的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像是装载着他们之间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
——
回到工作室,郭文韬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命名为《小雨》。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然后蒲熠星的声音响起,不算专业,但真挚:
“那一年的雪落在一个城市
我们之间隔着不只是山河……”
郭文韬闭上眼睛,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
四年前,长沙。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一次拍摄,一档户外真人秀,节目组租了一栋小别墅。
最后一晚,节目组安排大家自由活动,不作录制要求。
“啊——爽!我要打游戏!”某位嘉宾伸了个懒腰。
郭文韬和蒲熠星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在镜头前,他们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尽管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
没有录制要求,艺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聊天休息。
“走走?”蒲熠星低声对郭文韬说。
两人悄悄离开人群,找到了一处观景台。
夜风微凉。
“冷吗?”蒲熠星问。
郭文韬摇头,却还是感觉到蒲熠星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除了私密空间外牵手,尽管周围空无一人。
“如果我们以后分开了会怎么样?”郭文韬突然问。
蒲熠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让我们分开的。”
那是年轻时的自信,以为相爱就能战胜一切。
蒲熠星转向郭文韬,在星光下轻声说:“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我们在哪里,我都会记得这一刻。”
郭文韬感到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些。
——
回忆被歌曲的副歌打断,蒲熠星的声音在这里有了微妙的变化,更加用力:
“关于我们,说起来不过短短一程,
却耗尽我此生所有的认真。
关于我们,说起来不过轻轻一吻,
却是记忆里留下最深的痕……”
郭文韬摘下耳机,走到窗前。
北京的夜只有朦胧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
他想起分手那天,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
他们坐在郭文韬家的客厅,平静地谈了两个小时,最后决定各自走向更好的发展机会——一个留在北京,一个前往上海。
没有争吵,没有背叛,只是人生的方向不再一致。
那天蒲熠星离开时,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轻轻拥抱了郭文韬一下。
“我走了。”他说。
“一路顺风。”郭文韬回应。
然后蒲熠星转身走进电梯,没有回头。
郭文韬关上门。
那一刻他才允许自己红了眼眶,无声地,为了他们死去的爱情。
后来他在媒体上看到蒲熠星的某首歌的歌词,“朋友不再避开你的名字,我也离开了你的城市”。
——
接下来的几天,郭文韬一直在练这首歌。
有些歌词太明显,于是他做了一些改编,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但保留了蒲熠星原作中最核心的情感。
制作人听完后赞不绝口:“这歌词写得真好,特别适合你啊。谁写的?”
郭文韬犹豫了一下:“一个朋友。”
“这么有才华?不介绍认识一下?”
郭文韬摇摇头:“他……不怎么给我写歌,这次是个意外。”
录音很顺利,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
郭文韬把成品发给蒲熠星,附言:“谢谢你的歌,我做了些改编,希望你不介意。”
几分钟后,蒲熠星回复:“很好听,比我的版本好多了。”
然后又是一条:“下周我在北京有个活动,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郭文韬盯着那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再次频繁地出现在彼此的生活中。
那首歌唱得他心潮澎湃,也唱得他惶恐不安。
三天后,郭文韬的经纪人文姐拿来一份企划:“有个平台想邀请你和蒲熠星合作一档博弈类综艺,你们分别在不同的阵营。正好你今年参加的博弈类型的综艺不多,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而且你们的CP粉还在,能带来不少热度。”
郭文韬看着企划书,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们很久没同台了,但正因为如此,才有话题度啊。”经纪人继续说,“而且这对你的新歌宣传也有帮助。”
“我考虑考虑吧。”郭文韬说。
经纪人离开后,他站在工作室的白板前,上面写着新歌发布顺序表。
《小雨》被安排在最后一首,作为隐藏曲目。
作词人改为了佚名。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南北”。
然后在这两个字之间画了一条线。
——
蒲熠星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他的手机屏幕亮显示着他和郭文韬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三天前发出的邀请,但没有收到回复。
助理小赵走进来:“蒲哥,平台方那边催着回复综艺的事,你看……”
“再等等。”蒲熠星说。
“可是制作周期紧张,如果他们那边不同意,我们得尽快找别的合作方。”
蒲熠星点点头:“我知道,就这两天。”
小赵离开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书签是用粉丝画的同人图定制的,一红一白两个小人并肩的样子很好看。
想起去年冬天,他在上海拍杂志封面,偶然在一家小咖啡馆听到郭文韬的歌。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写了一首歌,关于他们。
但最终也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直到两个月前,他偶然看到郭文韬的一个采访,记者问起他是否有遗憾的事。
郭文韬说,最大的遗憾是对一些曾经很亲密的人没能好好告别。
那一刻,蒲熠星就知道,他必须完成这首歌。
——
“喂?”
“文韬,平台方说如果我们这边确定不了,他们就要找别人了。你是怎么想的?”
“文韬?”
“回复平台吧,”郭文韬说,“我接。”
“但就录一两期,多了可能会闹的不好看。”
挂掉电话,郭文韬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坦然面对彼此和过去的感情,不知道合作结束后是重新开始还是彻底结束。
他只知道,有些歌一旦唱了,就再也忘不掉。
有些人,一旦爱过,就永远会在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人也许会因为各种原因姗姗来迟。
但小雨不会。
小雨是自由的。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呢,蒲熠星。
「关于我们,我也不想再追问,
那些心绪,我明明都有分寸,
我想无关相衬,不过爱的不深,
可以是每个身份,但不会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