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惊风乱飐芙蓉水·玖

说罢，宋亚轩透过轻薄的窗纱瞧见刘耀文从袖中取出一份布防图。

他心中一紧，莫非这便是真源哥哥寻求的布防图？想到此处，登时压下心中喜悦，敛声屏气，将身子贴近了窗，想要瞧个仔细。

图纸徐徐展开，此图应出自南军京城守城指挥部处，上边将途径的门、巷、要路，及番号、兵种、兵力、火力配备等信息详尽标注。

若得此图，击溃南军轻而易举。

正思索着，手肘却不经意撞到窗棂，轻微地磕托一声，教屋内之人即刻警惕起来:

…谁？

刘耀文这个时辰哪还有人？今夜风大罢了。

见自己未被发现，宋亚轩舒一口气。他不敢再待，扭身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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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掌灯时分，宋亚轩回了屋，他以就寝的缘由屏退众人，却又悄然点一盏小油灯，铺上宣纸，一笔一划地将脑中记忆的京城布防图临摹下来。

一柱香后，他搁下笔，反复回忆和比对，确信没画错。

他剪去灯芯，正欲歇息，却隔着纸糊的窗屉子，看见一盏风灯沿墙根缓缓而来。

他起身开门，入目是一个鬓边斑白的老妪，暗淡的火光映着她苍老的面容。

老妪抬眼看他，目光晦涩，张了张嘴，发出艰涩的两个字:

秦娘殿下……

宋亚轩讶异一愣，忙不迭搀扶道:

宋亚轩秦娘？您怎么在这儿？

秦娘双眼湿润，退后一步捋裙双膝跪地，深深地磕了一个头，肩膀微颤着，伏在地上压抑哽咽:

秦娘奴才给殿下请安。

宋亚轩将她拉到炕上坐了，熏炉轻烟弥漫，迷濛模糊了她的面庞。

几年未见了，经历这样的大起大落，是是非非，如今再相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秦娘殿下，您瘦了，在这儿过的很苦吧。

大病过一场，重伤也还未痊愈，身子骨自然是弱的，不过小病小痛宋亚轩也已经习惯了。

他忽然有些难过，回宫这样久，刘耀文似乎从未关注过他的身子是否不适。

两人叙了些体己话，宋亚轩将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一说过，秦娘叹道:

秦娘张将军是念旧情之人，不到最后，他不会罢休的。

宋亚轩我不想要复国，只盼他们能好好活着，好好生活。

宋亚轩他们怎么才能懂呢？

秦娘如今我们如何是好？

宋亚轩抚了抚胸前的长命锁，那是离别时张真源赠与他的，在灯下泛出微微光泽。他的眼眸坚定而澄澈:

宋亚轩我要帮他，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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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将屋内丫鬟都遣出去了，只留秦娘一人伺候，毕竟是知根知底的，留在身边也放心。

展眼除夕在迩，宫里都在如火如荼的置办年事，相比之下，宋亚轩这边就显得冷清了。

刘耀文为了解决北方雪灾一事，已在几日前出宫北上，其他宫的主子也没将宋亚轩放在心上，只有苏德海吩咐过内务府送来一些衣食。

不过这样也好，不知是否是年纪渐长的缘故，宋亚轩如今更喜静。除夕之夜他与秦娘贴了桃符，两人一面吃茶果，一面守岁，无人打搅，倒也乐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