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惊风乱飐芙蓉水·捌

刘耀文你回来了？

闻到动静，刘耀文从乌木雕花屏风后踱来，面色已不如先前那般阴郁狠戾，倒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感。

宋亚轩嗯。你怎么在这里？

宋亚轩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他，径直向里间走去，边走边解开身上的鸦青色披风。

才脱下，却被一双手接去了，搭在一旁木施上。

刘耀文见他眉间郁郁，沉默不言，知晓是在堵气，叹声道:

刘耀文你不要伤心。

刘耀文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擒住宋亚轩的胳膊，急声解释道:

刘耀文是他们谋反在先，朕是皇帝，不可不作为。

他说了几句软话，想先安抚住他。两人如今都陷入两难的境地，各自有着心思，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开。

刘耀文待这一切过去就好了，轩儿，再等我一个月。

刘耀文虽说的那样无辜，心里头却是高兴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温筠意和张真源的命。

他腹诽着，倘若没有那两人成天预谋造反，惹出一摊子事来，他同宋亚轩的关系也不会这样紧张。

宋亚轩眼皮微垂，默声片刻，轻声开口:

宋亚轩你……能否留真源哥哥一条性命？

他捏紧了身侧的长袍，掀起眼皮，昏暗下眸中闪着细碎的银光，哀戚楚楚。

刘耀文这才借着烛光瞧清了宋亚轩的容貌，形容清减，曾经如月亮般皎洁的脸上，只余了一种灰暗的憔悴之色，曾经有珠光流转的眸中，亦只是一片黯然。

原本听见他为张真源求情，刘耀文心中怒气横生，但如今看他这般可怜模样，不禁掩下眸中冷意，放缓了声线:

刘耀文好，只要你乖乖的。

他将宋亚轩拉入怀中，下巴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声音温柔，叹了口气:

刘耀文以后不禁足你了，你也别惹我生气，好不好？

宋亚轩嗯……

宋亚轩乖巧地将脸庞埋在他的胸口，心不在焉的应着。

有了他的承诺，宋亚轩安心许多，但依刘耀文的性子，一定不会教张真源好过，正如温筠意一般，死前遭受非人的审讯。想到此处，他又面露愁容。

刘耀文没留意太多，两人虽相拥，却各藏着心思。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爱人，皇位，权力，但又总觉得心底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他抓不住的东西在渐渐流失。

他想，或许是自己太累了罢，待平定叛军后，一切都会安定下来。

他将宋亚轩搂的更紧些，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低低倾诉：

刘耀文在这万人之上，朕孤单的紧，你要一直陪着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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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梅枝上积了好些凌子，叫风吹了一抖，簌簌落了满头。

宋亚轩抚去衣襟上的积雪，快步向前走着，并刻意将身影掩蔽在暗处。

听闻今夜刘耀文宣了众多大臣于御书房商讨要事，如今天祁的士兵快要接近皇城，宋亚轩猜测他们一定在密谋半个月后与张真源交战之事。

宋亚轩得看看他们在谋划些什么，是否对真源哥哥不利？

他行至书房，趁小厮们换值的当口悄然溜进院内。

御书房的门是闭合的，窗格内透出的光很幽暗，只能隐约瞧见两个人形轮廓，里边的人声好像也是刻意压低了的。

…皇上，叛军已攻入黎城，不出一个月，便会打进京城。

刘耀文京城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必须死守！

…是！那我军是否要拦截？

刘耀文不。

刘耀文我军只需在黎城到京城的必经之路处设下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活抓叛军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