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弥漫,琉璃挂露,甘霖飘散,波光粼粼,流水潺湲,这片宛若世外仙境的环境之中,两道雪白长发的纤细身影隐于云雾之间,若隐若现。
浴室内暖雾蒸腾,温润水汽裹满整片空间。
若叶将长发高高盘起,端正坐在小木凳上,小脑袋微微低垂,精致的脖颈与肩胛线条白皙如雪。温热毛巾拂过脊背,微微蹭过敏感肌肤,惹得她忍不住缩起肩头,溢出几声软糯细碎的轻哼,音色绵软清甜,像坠入蓬松棉絮,温柔得令人心头发软。
「冷吗?」南希的手在那一处多停了一拍,像是用掌心替她焐了一下。
「……不冷。」若叶的声音闷闷的。
「就是有点痒。」
南希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的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用指尖确认“这个力道她不会躲”。
温润的热水缓缓注入浴缸,雾气在二人之间织成一面薄薄的白幕,把言语和目光都过滤得柔软了一些。
若叶被南希轻轻抱起,一同沉入温热的水中。热水漫过肩头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安稳,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头到脚包裹住了,连骨缝里那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都在慢慢松开。
「今晚跟姐姐一起睡。」南希的手穿过她散开的银发,指尖轻轻梳理,动作慢得像在数每一根发丝。若叶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她不是不想回答,是太舒服了,舒服到觉得如果自己开口说一个字,那层包裹着她的暖意就会破掉。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南希低头看她,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水雾中微微颤动,像一小片被露水压弯了又还没落的叶子。
她安静地替若叶清洗着长发,像是在做一件她很久以前就想做、但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
若叶的意识在温水与倦意之间缓缓沉浮,她感觉到南希的指尖偶尔会掠过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温度。南希的体温比常人低一些,像是初春的河水刚融了冰,但那冷意落在皮肤上并不刺人,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只是轻轻一下,不会疼。」南希抵在她肩头,猩红眼眸敛尽锋芒,只剩温柔。舌尖轻轻拂过少女纤细洁白的颈侧,不带半分侵略,只留微凉湿润的触感。
南希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若叶感觉到微凉的呼吸拂过颈侧,然后是极轻的触碰,那触碰比羽毛更轻,只是一触即收。她整个人僵了一瞬,但没有躲。
「……好了。」
南希已经退开了,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若叶睁开眼,转头看她。南希的神色平静,像是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她无意识的一瞬间,但她垂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是一个收回的动作,像是在说“我已经拿走了我需要的,剩下的都还给你”。
若叶张了张嘴,想问“好了吗”,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姐姐的体温……比刚才暖了一点点。」
南希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这么快就发现了?」
若叶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南希搭在浴缸边缘的那只手,握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你还在”。两人在温水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雾气在她们之间缓缓流动,把呼吸和沉默都裹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水汽,哪些是没有说出口的话。
从浴室出来时,若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南希替她擦干发丝,换上那套黑白洛丽塔睡裙,把她塞进被褥里,动作利落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若叶在被子里缩了缩,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呼吸就变轻了。南希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躺下,她看着若叶熟睡的面孔,那张脸上有一种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信任,像一枚被放在掌心的鸡蛋。
浴室里那一触即收的触碰,其实已经够了,那些温热血液的修复效果已经开始在她体内流转,灵力回路正在缓慢地重新接上。她不需要更多,也不打算在此刻就向若叶解释“初拥”的含义,那些话应该等若叶再大一些再说。
但她也知道,那一下触碰不是随意的,它留下了一道她无法否认的印记,在她心底最安静的那个角落里,像一枚被轻轻按下的印章,留下了痕迹,不是向外的占有,而是向内的确认:这个人,我愿意等。
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若叶的睡颜。月光从窗外落进来,在若叶的银发边缘镀了一层极薄的光。南希伸手,极轻地替她把一缕散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晚安。」
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只是把那只手收回来,搭在自己枕边,然后闭上眼。在她睡着之前,她听见若叶在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像是“琥珀……蛋糕……”,然后又安静了,南希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
在更深的夜色中,月光落在地板上那两道并排的影子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像是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叶子,没有人看见它们,但它们在月光下安静地待了一整夜,直到天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