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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凤怒掌掴·蠢女甩锅

梦深

宫外万民恸哭请愿,朝堂暗流汹汹未定,凰姬压下紫宸殿满朝风波,心底积攒的滔天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她不等宫人整顿仪仗,一身凤袍未卸,周身戾气凛冽,冷声喝令摆驾璃利殿——商利利的寝宫。

龙辇疾驰,一路宫道肃寂,宫人内侍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近女皇半步。

凰姬此刻心头又怒又恨、又气又急。

她倾尽半生偏爱,把最好的尊荣、最多的宠溺、最无上的纵容尽数给了商利利。让她僭越祖制主祭七星大典,让她身居高位风光无限,纵她骄纵蛮横、肆意妄为。

可到头来,这个她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竟如此蠢钝不堪、贪利短视!

贪墨官银、偷工减料、压下六条人命、瞒天过海半年之久,最终闹得石台崩塌、举国流言、万民鸣冤、朝堂震动,将一桩小小贪腐差事,硬生生酿成动摇民心、连累皇室根基的滔天大祸!

片刻之间,龙辇落至璃利殿宫门。

殿内往日繁华嬉闹、珍宝罗列,此刻却死寂一片。商利利早在风声传开时便心慌胆寒,终日坐立不安,躲在殿中不敢外出,心知大祸临头,夜夜难眠。

听闻女皇驾临,她心头一紧,慌忙跌跌撞撞跑出殿外跪迎,脸上强装惶恐乖巧,眼底却满是慌乱怯意。

儿臣参见母姬陛下——”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至极的巴掌,裹挟着女皇滔天盛怒,狠狠甩在她脸颊之上!

“啪!!”

脆响震彻整座璃利殿,刺耳又狠厉。

商利利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散乱,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高起,火辣辣的剧痛直冲头颅。她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在地,懵在当场,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又怕又疼,不敢置信地望着盛怒的凰姬。

凰姬居高临下,凤眸戾气森森,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失望,字字淬着怒火,厉声质责:

“蠢东西!事到如今,你还知道跪?!”

“朕问你!半年前朕拨付重金,命你修葺祈寰圆台,举国瞩目、祀典重地,何等神圣紧要!你竟敢私吞库银、以劣充优、糊弄神明、欺瞒朝堂!”

“施工塌台压死六名工匠,六条鲜活人命!你为了一己私宠、一身虚名,封锁死讯、篡改账目、瞒天过海!将人命如草芥,将国法如虚设!”

“你可知今日宫外是什么场面?!万民跪街、举城沸腾、人人鸣冤!你一己贪蠢,闹得朕皇权受辱、皇室蒙羞、朝堂被动、民心尽失!”

凰姬步步逼近,周身威压骇人,声声怒斥,砸得商利利浑身发抖、伏地大哭。

“朕素来纵你、偏你、护你,给你嫡女尊荣,予你大典主祭,让你占尽世间风光!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纵容?!”

商利利趴在冰冷地砖上,哭得梨花带雨,红肿的脸颊刺痛难忍,满心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她从前闯祸无数,无论大小,母姬从来都是护着她、顺着她,从未对她动过半根手指,更从未这般厉声痛斥。

她彻底慌了神,全然没了平日骄纵蛮横的气焰,只剩下无助与怯懦,慌忙伏地叩首,连连求饶:

商利利
商利利

母姬!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求母姬救救儿臣!儿臣不想被定罪、不想失宠、不想身败名裂!

极致的慌乱之下,她再无半分担当,只顾着拼命脱罪,将所有罪责尽数往外推卸,语速慌乱、语无伦次地全盘招供。

商利利
商利利

母姬!不全是儿臣的错!真的不止儿臣一人!

商利利
商利利

是温尔雅!都是温尔雅撺掇我的!

商利利
商利利

当初是她主动找上儿臣,说帮儿臣省心省力,帮儿臣包揽所有物料采买!那批劣质石材的商户,是她一手引荐、一手对接!

商利利
商利利

贪墨银两的主意、以次充好的法子、抹平账目的手段,全都是温尔雅替儿臣谋划的!她也从中分走了不少好处,占了一大杯羹!

商利利
商利利

施工出事压死工匠,也是她教儿臣压下消息、封锁口供、重金封口!她告诉我只要账目抹平、死讯压稳,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查到分毫!

商利利
商利利

儿臣只是一时糊涂、一时贪心,是她步步诱导、刻意撺掇,利用儿臣的身份替她敛财担罪!母姬,她才是幕后谋划之人,儿臣也是被她蒙骗、被她利用的!

她拼命哭诉、极力辩解,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阴谋、所有罪责、所有过错,尽数推给了温尔雅。

只求母姬盛怒之下,能信她一言,饶她一命,保她周全。

可听完她通篇哭诉、毫无担当的甩锅之言,凰姬心底的怒火非但未消,反而更添一层彻骨的失望与嫌恶。

她垂眸看着跪地痛哭、蠢笨无能、只会攀咬他人的女儿,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冷厉,冷声怒骂:

“蠢货!十足的蠢货!”

一声痛骂,字字诛心。

凰姬看透了所有症结,心底清明透彻,比谁都看得清楚这场棋局的利弊。

“你以为这般空口白牙攀咬,便能脱罪?便能将罪责推给温尔雅?”

“朕问你——督办祭台修葺、奉旨领差事、亲手支取官银、签字核销账目、全权主事之人,是谁?”

商利利一噎,含泪颤抖

商利利
商利利

是……是儿臣……

“既然主事是你,领旨是你,经手是你,掌权是你!那所有罪责,首当其冲、无可辩驳的便是你!”

凰姬气息冷冽,句句戳破现实,点破最残酷的真相:

“温尔雅聪慧通透、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她暗中谋划、居间撺掇、分取好处,却从头到尾隐身幕后、不留半分实证!”

“她从未经手官银、从未签字报备、从未督办工程、从未下达封口指令!你今日空口无凭,只凭一己说辞攀咬世家嫡女,无账册可查、无人证可坐、无物证可依!”

“明日朝堂公审,杭超随铁面断案,只认实证、不认空言!”

“到了朝野百官面前,你所谓的‘温尔雅谋划、温尔雅分利、温尔雅撺掇’,尽数是你畏罪脱责、胡乱攀咬的狡辩之词!”

凰姬看着她蠢钝无知、看不清局势的模样,只觉满心疲惫与恼怒。

“她比你聪明百倍!借你的手敛财,借你的权行事,借你的身份担罪!事成,她坐收渔利、毫发无伤;事败,你顶下所有死罪、身败名裂,她置身事外、干干净净!”

“你被人卖了,还要哭着替人数钱!闯下滔天大祸,只会一味甩锅攀咬,半点脑子、半点担当都无!”

字字落地,彻底击碎商利利最后的侥幸。

商利利僵在原地,哭声骤然卡在喉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彻骨。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从头到尾,她都是温尔雅推在台前的棋子、挡枪的替罪羊!

所有风光她占,所有罪责她担,所有阴谋诡计藏于暗处的温尔雅,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凰姬望着瘫软在地、彻底失神的女儿,眼底戾气沉沉,心底已然有了权衡算计。

她再怒、再失望,终究是自己宠溺多年、割舍不下的亲生女儿。

明日朝堂公审,铁证如山、万民瞩目,利利罪责难逃。

可她是一国女凰,掌生杀大权、掌朝堂尺度。

哪怕罪责确凿,她亦要倾尽皇权,博弈律法、周旋朝野,想尽一切办法,拆分主从、弱化重罪、剥离命案核心罪责,把死罪改活罪,把重罚改轻罚,保下她这条性命。

只是这一次,看着眼前愚蠢自私、不堪造就的女儿,凰姬心底多年的极致偏爱,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微、冰冷的裂痕。

宠溺依旧,可失望,已然生根。

璃利殿内,哭声渐歇,风声寂寂。

一场母女对峙,摊开了所有阴谋、所有算计、所有愚蠢。

明日朝堂,铁面清官、朝野百官、万民视线、皇室权衡、世家博弈——

所有风暴,尽数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