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苍王如今愈发显得威风凛凛了。”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形的重量,落在空气中激起一片低沉的回响。
这话语虽是称赞,却隐约透出些许难以捉摸的暗潮,仿佛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漩涡,无声地搅动着周围人的心绪。
百里东君此刻仿佛换了个人一般,眉宇间多了几分生气,看向沈璃的目光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疏离。
他的神情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似乎在不经意间回到了当初在天界的调皮模样。
“你的那个儿子,如今在何处?”
沈璃轻巧地转了话题。她还记得,拂容君的那位儿子周身萦绕的上古气息,那般深邃而古老。
回去后,她曾特意询问行止。
然而,行止并未直截了当地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低语:“你以为,是造物之力更胜一筹,还是上古遗存更为强大?可惜啊,历经损伤,如今怕也是难以保全。”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蕴藏着无数未曾言说的秘密,令沈璃心头微动,却也无法再问出更多。
“安世啊,他正带领族人在冰原之上迁徙,寻找新家园呢。怎么,你找他有事吗?这几日他们应该忙完了,要来这里汇合。”
沈璃轻蹙眉头,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懊恼,怎么又错过了与那人的会面呢?万兽之王究竟是何等样貌的存在啊。她内心满是好奇与渴望,真的很想亲眼一睹其风采。
沈璃的声音陡然一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敷衍的压迫感。她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对方,仿佛要剖开所有含糊其辞的借口。空气因她骤然拔高的语调而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识趣地静默下来。
"说个具体时间。"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音节都像敲打在拂容君的心头上,看着她手里拽紧的赤羽枪,莫名的向后退了一步。拂容君知道她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此刻只想要一个确凿的时间。
拂容君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结结巴巴的说出一个时间。沈璃这才略微颔首,眼底的寒霜稍霁,但指尖仍在赤羽枪上轻轻叩击,仿佛在无声地倒计时。
“何须这般心急火燎,他五天之内一定会来。沈璃,以前你跟行止……不是……。”拂容君话至中途,见对方眼神凌厉如刃,顿时哑然失声。
“你们两聊的这么火热,是不是将我们给忘了。”百里东君和腾蛇并肩站到拂容君和沈璃的跟前。拂容君闻言轻笑,一边手指把玩着腰间的扇子,目光却掠过百里东君,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上。沈璃则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赤羽。
腾蛇眯起眼睛,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怎么,嫌我们碍事了?”
拂容君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淡淡道:“倒也不是。只是有些事,总该有个了断。”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雷声隐隐,乌云压境,仿佛天地也感应到了即将爆发的风暴。沈璃终于收回视线,眸中寒光一闪:“看来,今日不光是叙旧的好日子。”
百里东君脸上笑意深沉起来,指尖一弹,不染铅尘瞬间出鞘:“既然都来了,不如——战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