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隆隆~”撞击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卡擦~咔擦~”犹如电光撕裂长空,宛若银蛇狂舞。
这是有人在疯狂攻击些这方天地结界传来的声音。
只有站在蓬莱山上的莫衣、沈璃、李长生、拂容君、腾蛇、龙耀天和一些赶来支援真正高手感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即将打响。就在这时,天空中犹如黑云压境,密密麻麻的嘶吼声夹杂着黑色云层裹袭着在头顶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结界破碎了!
天地间一片肃穆,大陆上的武者们齐齐抬头,只见九天之上乍现清脆碎裂声,那声音恰似冰河初融,又如银瓶炸开,声声入耳,字字惊心。音波穿透层层云霄,群山为之共鸣,江河为之倒悬。多年不曾露面的老怪破关而出,白发剑客握剑的手竟抑制不住地微颤。天边云层豁然裂开,金光如银河倒悬,洒落人间,天地刹那恍若白昼
有人暗自呢喃这莫不是天门开启的征兆。毕竟古籍有云:天门开处,必有惊世绝学现世。一时间各大门派掌门纷纷传令,弟子们倾巢而出。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之际,一道诡异黑影从云端急速坠落,直直冲向地面。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隐约看见那不是人脸,而是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布满森森獠牙,还有两个冒着火光的窟窿眼。黑影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黑色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靠近的几名武者瞬间化作白骨,血肉消弭无踪。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竟是一具漆黑如墨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蓝火苗,每走一步都留下焦黑脚印。
武当掌门清虚子率先挥动拂尘,万千银丝如暴雨般射出,却在距离骷髅三尺之遥便化作缕缕青烟。少林方丈低诵佛号,十八罗汉阵眨眼成型,可那骷髅只是张口一吸,十八位罗汉的精气就如风卷残云般被抽离。眨眼间武当山陷入火海,片甲不留。骷髅身形一闪,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忽然间骷髅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眶望向东方。远处传来一声清越凤鸣,紧接着赤羽枪破空而至。骷髅发出刺耳尖啸,神情中头一次流露出畏惧之色。
何止武当山,就连青城山、无双城、雪月城、雷家堡、天山等等其他地方都遭受了猛烈攻击。
江湖上顿时风声鹤唳,各大门派纷纷紧闭山门,戒备森严。
青城派掌门王一行道长在护山大阵被破的瞬间,挥剑斩落三头魑魅,却见山下火光冲天,整座山道已被烈焰封锁。
无双城城主无双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妖兽,手中枷全开,大明朱雀等十三柄剑全数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雪月城的两个城主司空长风季寒衣,同时出手,漫天飞花化作利刃,却仍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未知猛兽。
雷家堡的机关连环弩箭齐发,却见猛兽身法诡异,竟在箭雨中穿梭自如。
天山绝巅,白发老者望着云海下升起的滚滚浓烟,手中拂尘微微颤动。
南决边境的烽火台接连熄灭,守军发现箭矢竟穿透那些黑影,如同射入浓雾。与此同时,部落的萨满在占卜时七窍流血,兽骨卦象显示大凶之兆。商队带来的消息更令人心惊——南边三座城池已沦为死域,街道上布满干瘪尸骸,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
北蛮铁骑统领萧寒发现,被黑影触碰的士兵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开始咳血,最终化作行尸走肉。他下令焚毁所有感染者,却在火堆里听见非人的尖啸。更可怕的是,阵亡者的武器会在月圆之夜自行震颤,刀刃上凝结着冰霜。
一时之间大陆各地震动。
这场席卷天下的浩劫,谁也不知会如何。
各门各派幸存者开始暗中联络百里东君,一支由各派精英组成的特别小队正在悄然集结。
唯独,天外之天,世外之地没有传来如何消息。
沈璃虽然护下了一些人,可魑魅越来越多,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她不熟悉的妖兽。沈璃的长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斩落一只扑来的魑魅。她喘息着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残破的城墙。那些陌生的妖兽有着猩红的复眼和扭曲的肢体,行动却异常迅捷。她从未在古籍中见过这样的存在。
远处传来百姓的哭喊声。沈璃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灵力注入枪身。枪身瞬间泛起耀眼红光,照亮她染血的脸庞。这些怪物似乎对灵力格外敏感,她必须速战速决。
一只形似蜘蛛的妖兽突然从侧面袭来,八条节肢如刀刃般刺向她的咽喉。沈璃侧身闪避,长枪顺势划过妖兽腹部。黑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却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瞳孔微缩——这些妖兽的血,竟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团白光突然将沈璃整个罩住向后拖拽而去,沈璃猛然转头随即愣住。
这张脸她见过,却看着陌生!
“去找一个叫叶安世的人。”
来人将沈璃安置好转身就离开,只留下这一句就消失在夜色里。
沈璃只记得那人一身白衣,浩瀚如雪的发丝从她眼前飘过。沈璃只记得那人一身白衣,浩瀚如雪的发丝从她眼前飘过。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冰凉。那人转身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双眼睛——如深潭般幽邃,却又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悲悯。
四周的喧嚣忽然静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沈璃的经战无数,什么样的没见过。对着他,她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白衣人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沈璃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片山林间,方才的一切恍若梦境,唯有掌心残留的寒意提醒着她——那不是幻觉。他的身上也有古老的气息。
她顾不得整理自己,向着蓬莱山而去。
数日之后的正午时分,他们出现在一处城镇路口。
沈璃、拂容君、百里东君、腾蛇四人走在队伍最前方,伤痕累累,衣衫浸血,却依然挺直脊背,如四柄出鞘的利剑。身后跟随着劫后余生的同伴,每一步都踏着沉重的步伐。
来与汇合的正是叶安世,不过现在不叫叶安世了。
“你,你还是来了”
拂容君正要开口却听得一道声音先响起。
闻声众人望去只见一白衣人轻移莲步,脸上露出些许疲惫。他的身后跟着不少人。
“早知道,你来了,我就不出现了。”
“肯请妖帝执掌妖族”
跟在那人身后的众人就在这齐齐下跪呼道
“……”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所有人一惊。
叶安世,不是,哎,他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着后退了几步。
“你们还是当我死了好!”
良久,才有声音出现。
“哼,我斩荒向来不做好人。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走之前先把你们惹的麻烦给收拾了。”
“这麻烦可不是我们惹的,怪物是从他们那方天地出来的,我们这方的妖族是都被染化了。”
跪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站起身来用手指指向了,沈璃他们。
“栽赃嫁祸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的炉火纯青啊”
“等等等……你们先别吵。”
拂容君起双手向中间走过去,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两位应该是我皇爷爷让我和沈璃寻找的人吧。”
“那个那个魑魅还真是从我们那方天地里逃出来的。几位先别吵,咱们先坐下来慢慢的谈。这里老百姓可经不起折腾。”
虽然他接受了叶安世是他儿子这个事实,可现在又出现一个和他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还是有点儿……虚。
叶安世,转身向着一处荒废的院子走去。
“二弟,你,等等……”
白衣飘飘的身影倏忽间追上离去之人,旁观者皆露茫然之色,面面相觑;知情人却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此情此景令人哑然失笑。那白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沐浴春风的面容。他手中握着一枚黑金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与他并肩的人脸色一惊瞳孔舜变,伸手拿过细细摸索下意识退了半步低怒“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听你的。哼,想都别想。”
围观人群这才注意到,刚刚白衣人唤叶安世二弟。
拂容君转过头挑了挑眉盯着那一群有些不还好意人。
“在下凌楚”
“在下紫萱”
“在下白夭夭”
“唉唉唉,停停停~”
腾蛇脑袋一甩脖子一歪忙打断他们的流水似介绍
“你们就说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是为什么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一条蛇,你也不妨说说为什么来这里。”
又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腾蛇之后响起,惊得腾蛇一激灵。
“罗睺计都!你怎么会来这里?”
腾蛇缩缩脖子,慢慢转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后方空中的一身红色战衣人,两腿发软快速向着刚刚无心他们去的方向奔去。
罗睺计都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讥讽的笑意,血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光球,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般令人窒息。
腾蛇拼命奔跑,却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突然,一道红光闪过,腾蛇面前的地面炸开巨大的裂痕,碎石飞溅。
他踉跄着跌坐在地,惊恐地抬头望去。
罗睺计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寒冰:"你以为能逃得掉?"远处传来无心的呼喊声,但腾蛇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等等,我……我……我找到柏麟帝君呢……”
腾蛇吞吞吐吐磕磕巴巴总算把话说完,心里忍不住哀嚎: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全在这一刻没了!
半晌没有声音响起,腾蛇以为他走了。
深吸一口气,猛的睁开眼。
当那张熟悉的脸猛然占据整个视野时,腾蛇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他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原本俊秀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
不等对方开口手指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罗睺计都走出很远,腾蛇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拂容君和百里东君一左一右压住,还有紫宣凌楚等人。
“你是想害了无心吗?”
“不是,啊不会,我怎么会害他呢!”
嘭嘭嘭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话,不远处就接连传出几声破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