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之地,仿若一片被岁月遗忘的荒芜之境。战乱如狰狞的恶魔,曾频繁地在此肆虐,留下的是满目疮痍与无尽的伤痛。即便时光悄然走过近十年,那沉重的创伤却难以抚平。百姓们的生活,依旧在苦难的泥沼中挣扎。他们的居所,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们的日子,仿佛干涸河床上的石子,枯燥而艰难。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仍怀揣着对未来的一丝希望,如同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虽渺小,却执着。
他们一行人在一处看起来还算有些富裕的茅草屋前停下。那茅草屋宛如一位历经沧桑却仍怀揣着温暖的老者,静静伫立在这片土地上。屋顶的茅草错落有致,似是岁月编织的独特发髻。墙壁虽由粗糙的泥坯砌成,却透着一种质朴的坚韧,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微风拂过,茅草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门前那几株野花,恰似点缀生活的微笑,为这略显单调的茅草屋增添了几分生机。众人站在屋前,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愫,这里的生活是他们不敢想象的艰辛。
“几位小公子这是要前往何处啊?”
一位杵着拐杖的佝偻老者从里面推开门走了出来。那扇陈旧的门,仿佛岁月的守门人,吱呀一声,吐出了这位承载时光的老者。他就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脊背弯曲,却有着坚韧的力量。拐杖与地面的每一次触碰,都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他缓缓挪动脚步,那步伐虽迟缓,却透着一种沉稳与从容。斑白的头发在微风中轻拂,如同冬日里的霜花,记录着他走过的漫长岁月。他的眼神中,有对生活的洞察,亦有对过往的怀恋,仿佛他是一本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沧桑。笑意满满的开口询问。
“老爷爷,能在这里讨碗水喝吗?”
看着眼前的老者众人紧闭唇角,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见惯生死离别的沈璃,此刻也有些哑口,这里是凡界她不想表露的太直白。
倒是拂容君不动声色的走进院子里拉着老者的手亲切开口。
他们徒步行走了一整天,双腿好似灌了铅般沉重,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汗水湿透了衣衫。而那疲惫背后,还有一半的原因是这一路看到了太多的辛酸。那破旧的房屋,如同被岁月遗忘的伤疤;那劳作的身影,恰似在生活重压下弯折的枯枝。这些画面如针般刺痛着他们的心,让他们的脚步愈发沉重,疲惫中夹杂着对生活的深深感慨。
“好好好,快进来吧!孩子们!”
老者杵着拐杖挪动着脚步,百里东君快步走到拂容君身侧,俩人一左一右扶着老者进了屋子。
房间很小,看得出来这里只有俩个人的生活用具。
“老人家,如今这里已经没有战争了,你们怎会过的如此艰难。”雷无桀轻声替年轻一代问出都想知道的问题。
“唉!我们这些老东西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战争的硝烟曾在这里弥漫,往昔岁月,战火纷飞,无数年轻人奔赴战场,前赴后继,如那扑火的飞蛾,将青春与生命奉献。他们用热血浸染大地,用身躯筑起防线。
如今,硝烟散去,和平的阳光洒遍这片土地。我们这些历经沧桑的老家伙,回首往昔,心中满是对逝去英灵的敬意。是他们的英勇付出,换来了如今的安稳生活。我们如同在暴风雨后幸存的船只,停靠在宁静的港湾,满心感激。这份和平,来之不易,我们当倍加珍惜,让逝者的精神在岁月中永恒闪耀。
“老人家,您这里供奉的画像上是谁啊!”雷无桀眼睛咕噜咕噜的到处转动。
天真无邪灿烂明媚或许不管何时也只有他能快速岔开话题。
“他啊,说来话长,认识他的人没有几个了。他啊,是北离传神般的人物传闻,他曾经带兵打仗所过之处,不扰民,不惊民,就连安营扎寨都离城镇远至数十里。我们北离没有人不喜,没有人不欢迎他入城啊!后来,可惜啊!”
老人在谈及那人时精神倍增,眼里还放着光芒。说着说着眼框就湿润了。
“您说的可是当年的叶羽将军。”
众人沉默不语,沈璃找不到开口的话题,拂容君是乎陷进了深渊,安静有点异常。百里东君接上老者的话题。
“小公子,莫非,你是他的……”老人瞬间激动的浑身颤抖着直起身来。
“我不是,这位小公子才是叶将军的小孙子他叫叶安世。”百里东君一手紧紧的握着拂容君的手,一双眼睛水萌萌的盯着叶安世。他好想说眼前的拂容是叶将军的小儿子。真的好想说……
叶将军不在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如今是不是也被很多人记着。
片刻后,他们离开了边境这里最后一个村落,在他们最后一步离开边境时,拂容君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南决的方向。
在记忆的长河中,他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心中似有重要的东西在召唤。那感觉如周围的风声像是低语,催促他加快脚步向南决的方向前进。
什么记忆都没有,却偏偏撕扯他有必要要去揭开那神秘的面纱,找到心中那至关重要的东西,让心灵得到慰藉与安宁。
“拂容君,你怎么啦!”耳边传来沈璃急切的声音。
“那边,好像是南决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呼唤。”
拂容君蹲下身子,双手在胸口揉搓着,那里好似被撕裂一般,每一下动作都仿佛带着钻心的痛楚。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的冷汗如细密的珠帘,不断滚落,扯得生疼。瞬间,那痛意似汹涌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压制那如恶魔般啃噬的痛苦,可那痛却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这剧痛做着顽强的抗争,让人不禁为他那难以言说的痛楚而揪心。
“拂容君”
……
他们瞬间慌乱一团。
沈璃给他把脉也没有瞧出好歹,一张俊俏的小脸都快皱出褶子了。
“谁,谁是羽儿”拂容君虚弱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离得比较近的百里东君听到后,猛然站起来。
“我知道了,应该是他师傅,雨声魔。”
“你错了,是我烟凌霞”
一白发女子成风而来落在一棵树干之上。眨眼间飘然来到拂容君的床前。
一头白发,飘然若仙,似冬日初雪,纯净而空灵;一身黑衣云雾袅袅,仿若暗夜中的幽影,神秘而深邃。
她每踏出一步都很轻,轻到落地无尘,仿佛是怕惊扰了这世间的一丝宁静。可每一步又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那力量如同微风拂柳,看似轻柔却足以弹开周围的人群。她就这般遗世独立,在这纷扰尘世中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轨迹,让人不禁为之着迷,猜测着她背后那不为人知的故事。
除了沈璃,没有人发现她是怎么进来的。
“您……您是烟前辈”拂容君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很快便睁开了双眼。
“你是他又不是他?”
“现在的我不是他。”拂容君的眼睛一直落在烟凌霞手中的剑上。
“这柄剑好熟悉。……是师傅的佩剑。”拂容君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在那柄剑身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部一股脑儿的毫无征兆的闯进大脑,疯狂的有序的进入意识深处。
“前些日子,不知为何,这柄剑突然暴动起来,我用尽全力也压制它。直到今日,它忽然向你们北离而来。直到此地才停下。”
“前辈,当初交给您保管时,就未成想过再要回它。”
“不,现在的你比我更适合保管它,或许是雨声魔还有什么话想对你说。”
“前辈这是要去何方?”
“我如今时日已不多,不过是想在最后的时间在看看这世间。叶枫,后会无期。”
黑衣随风飘扬,蹋风远行。来时无声无息,去时无影无踪。
来的突然走的突然。就像是一场插曲无声胜有声。
剑出影动,刚刚还浑身无力的拂容君,此刻,全身是劲。一招一式,充满思念,一呼一吸,都是牵挂。
“魔仙剑十三式,是枫哥哥回来!”百里东君好像冲上去抱住那个他日思夜念的人。
那是姑苏城外寒山寺下茅草屋前,他告别世间的最后一武。
空中不知何时飞来杏花花瓣,散落在叶枫周围,随着他的一招一式飘扬弄影。那杏花花瓣宛如天女洒下的缤纷花雨,轻盈地飘落,给这静谧的场景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叶枫身姿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韵律。花瓣在他周身飞舞,恰似一群灵动的精灵,与他相伴相随。微风轻拂,花瓣与叶枫的动作相互交织,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在这花瓣纷飞的氛围中,叶枫仿若置身于仙境,尽情展现着他独特的风采,令人为之迷醉。
在那寂静的空间里,气氛仿佛被凝固。随着他最后一招落下,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个白色的身影再也耐不住,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过去。那身影似是一只急切寻巢的归鸟,带着满心的思念与牵挂。只见它毫不犹豫地扑进那人怀里,如同一朵洁白的云朵投入了温暖的港湾。那紧紧相拥的姿态,仿佛时间都为他们而静止,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们深情相拥的陪衬,让人感受到那股无法言说的情感力量。!
“枫哥哥,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为什么你们都丢下我一个人。”
萧若风和雷梦杀俩人也因此围了上去,四个人相拥而泣。
成人的世界,年轻人不太懂,可此刻的空气恰恰是压抑的令人无法喘息。
萧瑟悄然拉上了无心的手,无心想要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本雷无桀一下狠狠的抱住。
嘴里不停的念着“无心,是你爹,真的是你爹回来啦!”
随即几个年轻人也拥在一起,将无心牢牢圈外中间。
行止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沈璃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