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东八,总算是再见到你们啦!寒衣,我的女儿。还有我儿子呢?怎么没来?”雷梦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压抑着太多的情感。
呜呜呜——
一场无声的抗议在众人心里悄然蔓延开来。
北离八柱国之一、银衣大将军雷梦杀,与众人想象中的威严形象完全不同。此时此刻,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铠甲,收起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情绪,缓缓转身,来到拂容君身前,微微一礼。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单薄,宛如秋日里随风轻摆的荻草,透出一抹难以言说的落寞与恭谨。
拂容君微微抬眸,目光如深邃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让人不敢直视。
“天孙殿下,在下雷梦杀,多谢您的再造之恩。”雷梦杀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似幽咽的泉流,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拂容君轻抿薄唇,神色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恰似春风吹过湖面,泛起微微涟漪。
这一礼,是与过往的诀别;而拂容君的回应,或许是命运新的开端。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虽朦胧,却蕴含着未知的可能。
“命运有了新的齿轮,一切都有新的开端,欢迎你回来,再创辉煌。”
拂容君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耳畔,温柔而坚定。
芙蓉花开,遍地都是新生的希望,粉嫩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朵都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沉寂与如今的复苏。
它们宛如一群灵动的舞者,于绿叶间翩然起舞,将大地装点得如诗如画。
曾经的挫折与困苦,恰似冬日的残叶,已被时光掩埋。
如今,雷梦杀归来,带着满心的热忱与勇气,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向着天空奋力生长。
在这芙蓉花盛放的季节里,他将以坚定的步伐,开启全新的征程,让生命再次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雷二……”
“二师兄……”
“东八……”
“还是风风最好。”
“二……”
……
“风风,你看看他,有点样子没有,哪里有我们曾经八公子的风采,我好不容易回来,黑……他连师兄都不叫了。”
“我哪有不叫师兄的……”
“唉呀,这还差不多。小……师……弟……这才有意思。”
“等等,我,学堂雷梦杀。你们这么多人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自己呀!”
“等等,你和他认识?”雷无桀来到雷梦杀边上,用手指暗暗指着拂容君小声问道。
“这个嘛,原本不认识,不过是这芙蓉花告诉我的,他是天界天孙,即将继位天君之位……”
“小心……”
雷梦杀话音未落,拂容君身形一闪快速站立在空中,手中迅速结印出金色的屏障,护住整个山顶。
他的反应太过迅速,让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应到危险。
那一瞬间,他仿若猎豹扑食,身形如电,动作迅猛而精准。
只见他手臂一挥,似有疾风骤起,掌风呼啸着向敌人袭去,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如败叶般向后飞出。
拂容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而冷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举动而凝固,众人皆惊愕不已,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
彼时,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声,震得人耳朵轰鸣不已,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头痛。那吼声仿若洪荒巨兽的咆哮,在天地间回荡,似要将苍穹都震出一道道裂痕。狂风骤起,如汹涌澎湃的怒浪,无情地拍打着世间万物。
人们惊恐四顾,仿佛置身于末日降临之境。大地也似被这吼声激怒,开始微微颤抖,如一艘在狂涛中颠簸的巨轮。
远处的山峦,像是被施了某种术法一样,在尘雾中隐隐晃动。
天空中乌云密布,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之中,不知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力量,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只有拂容君知道来的不是什么高手,而是曾经被消灭的魑魅,又复生了!
拂容君此刻的心情,宛如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阴沉而压抑。
魑魅,那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仿若从幽冥地府传来的召唤,勾起往昔不堪回首的时光。
曾经的他,不谙世事,如脱缰的野马,被纵容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仿佛整个世界都应臣服于他脚下。
然而,当岁月流转,他逐渐成长,迎来的却不是顺遂,而是危机四伏的时刻。那危机,似汹涌澎湃的潮水,正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
往昔的放纵,成为了他成长路上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成长是有代价的,失去了最好的两个朋友。
他们皆深受重伤,在上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玩世不恭成了他的外衣,凶狠和毒辣成了他隐藏的武器。
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环绕,如璀璨的烈阳挣脱云层的桎梏,肆意绽放光芒。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毒,似寒冬里最凛冽的风,能穿透人心。
毫无征兆间,巨大的威压从天际落下。那威压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又如汹涌澎湃的怒潮,以他为中心,向远处被乌云遮住的地方轰然砸去。
所经之处,仿佛时空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一切都在这金色与威压交织的氛围中,变得神秘莫测,让人心境瞬间变得不一样。
萧若风仿若被囚禁于体内的猛兽,只觉有股力量在胸腔中横冲直撞,似要冲破重重枷锁。
百里东君望着眼前景象,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缓缓掏空,那流逝之感如决堤之水,一去不返,令他双腿发软,“噗通”栽倒在地。
这一瞬间,似是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萧若风的力量冲击,与百里东君的失落,如同黑暗与光明的交织。
前者似破晓前的躁动,后者如黄昏后的落寞。
那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仿佛一场无声的风暴,将他们卷入未知的漩涡,只留下满地的迷茫与挣扎。
一声凤鸣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仿若古老的战歌奏响,划破寂静的苍穹。一
股极强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砸落在离拂容君不远的地方,那火焰宛如一条狂舞的赤龙,张牙舞爪地肆虐着,带起一地灰尘,恰似掀起了一场混沌的风暴。
拂容君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凝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似是命运的伏笔,又似是未知的挑战在向他招手。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那火焰背后隐藏的秘密缓缓揭开,而周遭弥漫的灰尘,也似要将这神秘氛围渲染得更加浓烈。
拂容君面带笑容慢慢转过身子看向天际,一只手拍拍衣衫上的灰尘,一只手指向空中:“你悠着点儿啊。”
“没想到,几千年没见,你小子现在见长啊。”来人一身轻蓝色的衣衫和那柄插在地上的赤羽枪完美融合。
“你怎么会来?”
“天君找你许久了……”
来人一身靓丽,干净利落。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身侧的拂容君下意识地就要找地方躲起来。
美人轻启朱唇,笑意盈盈地看着拂容君挪动脚步,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当年还有逃出来的魑魅在其他地方捣乱。”
彼时的拂容君,仿若置身于迷雾之中,美人的言语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迷雾。
那些逃窜的魑魅,就像暗夜里的鬼火,虽已逃离当年的囚笼,却仍在世间兴风作浪。
它们隐匿于黑暗角落,伺机而动,妄图搅乱这平静的乾坤。而能够和拂容君联手的关键人物还没完全找到。
而美人蹙眉,她来时行止再三强调,她只需要保护拂容君的安全就好。
这拂容君有必要见到她就躲起来吗?
“消除魑魅是必须的,只要不是皇爷爷要你来抓我回去就行了。你就放心吧,虽然刚遇上,但我一定会追查到底。将幕后之人揪出来的。”
“来来来,诸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巾帼英雄是位了不起的人物,灵界碧苍王沈璃。我朋友。”拂容君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沈璃白了他一眼,微笑着对大家说道:“叫我沈璃或者啊璃就好。”
拂容君笑着小跑到百里东君和萧若风他们跟前,搂着他们肩膀开口:“沈璃,你有没有觉得这俩人有点眼熟啊?”
“不过,我觉得另外一个人更加熟悉。”沈璃没有否认拂容君的话,只是将眼睛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叶安世身上。
“你怎么会觉得他眼熟?不过,他是眼熟,你没发现他跟我有五分相似吗?”
沈璃再次将眼睛看向天际,她说的熟悉不是这个面相熟悉好不好!“妖媚而邪,太像一个曾经的传说中的故人啊!”
“沈璃,你没发烧吧,听他们说,他是我在这里的一个儿子,虽然不太相信,不过,总感觉他们说的是真的。”
拂容君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有着一份对事的执着与认真。他对待问题,犹如一位严谨的工匠雕琢美玉,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从认识百里东君起,他便如同一位细心的史官,将他们说过的每一个故事,都郑重地连串起来。那些故事在他心中,似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被他用认真的丝线精心串联。他深知,每一个故事都可能隐藏着生活的真谛,如同宝藏等待挖掘。这份认真,让他在看似不经意间,已经连接上了所有的一切。
“您好,在下百里东君。”
“您好,在下萧若风。”
“您好,我是雷梦杀。”雷梦杀咽了咽口水,他们都身份不一样,自己还是不要用自己这套三寸不烂之舌的好。
人数不多,沈璃倒是一一记下了。
那两个人何止眼熟,他们身上有腾蛇的气息,一个身上有灵龙的气息,只是再度重逢,他们不值得她过度的关注。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还是更多会落在叶安世的身上。
那是独属于远古的气息,虽然不是很浓郁,但他跟着行止这么久,也能嗅出来。
行止曾说那位故人能完全消灭魑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