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殿下来,她回去陪老指挥使去了。”
陆之寒无语。
他们的父母非常恩爱,小时候经常丢下他去约会,就连家里的侍卫侍女也不给他留,说是侍卫保护他们的安全,侍女给母亲提买的
小小的他还没有灶台高就要学着给自己做饭来确保自己不会饿死,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外,父母根本不爱自己。
谁说父母恩爱,孩子就不会自卑,陆之寒要在线打假。
就是因为父母太过恩爱,陆之寒在陆府就是一个透明人,除了他的女发小无人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看他的苦相以为他在担心案件他俩搞不定,奚梦玖拍拍陆之寒的肩膀“嗨呀,没事,就算只靠我俩,我们也会把案破了。”
“我们虽然是第一次查案,但是我们可是很聪明的,不然父皇也不会将诏狱和大理寺给我们。”
奚梦玖满脸热血,陆之寒也被传染得心理说不出的暖,对她,他没有办法将坏情绪维持一分钟,总是一看到她,就心情极其美好得想笑。
现在好了,他还有奚梦玖在意。
“你把秋穗从诏狱调到大理寺,这都不是自己人,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对秋穗有恻隐之心,一定要对她狠,我娘不在,防止他们会想尽办法挑错弹劾你。”
进入大理寺,他们看到柱子旁绑着已经被严刑折磨地气若游丝的侍女。
虽然已经是体无全肤,但是从她支离破碎的外衣上绣着绚丽独特的花纹,还有她香囊上也有着同样的花纹。
初步锁定她的身份绝对和花纹有关,那应该是一个绣娘。
梦玖慢慢地往她的方向靠近,每走一步,陆之寒也向前挪动了一步。
看他如此紧张,梦玖微微一笑用手势回应他“无妨”
在梦玖转身之际,陆之寒竟然递过来一个手帕。梦玖的脸上染上了笑意,接过了手帕边擦手边说:
“她是个绣娘。通过她衣衫上的针脚能看出来她是用的平绣。”
随后她转身俯视着秋穗,眼眸明明犀利却从语气能感觉到她是笑着在说,当然是嘲笑。
“绣娘,舞姬,你如此多才多艺,秋穗将你培养得可以啊,你叫什么,还有什么本事是本宫没见到的?”
看良久无语她也不恼只是把身子又重新转向陆之寒,神色阴鸷地开口:
“让她开口很简单,剁掉她的食指和大拇指就好了。”
话罢,陆之寒拿水泼了她,水因为泼得太急,所以有一部分水灌入了她的鼻腔,让她本能地咳了好几声。
在调整好自己状态后,她直视着梦玖,说着污言秽语的话,大概意思是
“你们大竺的男人是无能之辈还是死绝了,需要一个女人来审问我?大理寺卿也是一个女的,你们这个皇帝啊竟然提倡男女平等,女人也能参加科举,将朝廷搅合得像是裹小脚的女人搭的戏台子。
还有你们这个皇帝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独苗苗。
“我倒是知道你为何一身本事却可以屈尊做一个伺候人的了,因为你自贬,你瞧不起自己,满口贬低女人,你自己也是啊。
“你不说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嘛,端王妃的侍女花儿,我想说你家主子真够省事的,给你取个这么俗的名讳,你看我给我家侍女起的,了然,多知书达理的名讳。”
这下终于让她抓住攻击奚梦玖的点,神色阴鸷伴有冷笑“那也没有见她跟着你来啊。”
“她为何要跟着来啊,听说今天东市有集市,醉仙楼又出了新品酒,她完全可以去玩,吃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喝最烈的酒,恣意洒脱,这就是做我侍女我能给她的。”
本想嘲笑奚梦玖没想到却勾起了她的妒忌,只能说出毫无杀伤力的话来维持自己仅剩的遮羞布:“我……我家王妃对我也很好。”
又想到什么,重新对她攻击: “你对她好,可惜你身边都是白眼狼啊,还是说那个皇帝,他 不封储君国家不稳,可他把那些其他皇亲国戚全部都清算完了,挑来挑去也就只能封一个女人为储君,还改国号,最重要的是竟然连祖宗的姓氏都不顾。
姓朱奚,复姓,不知道先帝会不会气得棺材板翘起来, 有如此离经叛道的皇帝这个大竺的前途也是岌岌可危了。”
她鄙夷地摇头,眼里全部是不屑,边说还边咂舌表示惋惜。
奚梦玖给了她一个掌掴,她的嘴唇立马渗出血。
只见奚梦玖大声喊道“放肆!皇家岂是你个卑贱之人妄议的!” 随后信手掐着她的脖颈,耳语“装晕。”
侍女不解。
奚梦玖施加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
侍女照做。
奚梦玖撤手,冷哼一声“晕了,真经不起打,拖下去,换一个人审吧”
狱卒愣了下,不过也照做了,不久后又换了秋穗。
秋穗反骨,从被带上来到狱卒将她绑在柱子上再到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她也是先开始手脚并用最后转成唇枪舌战,那粗言秽语是出口成章。
她知道这里不是诏狱,有这么多眼睛盯着奚梦玖不能表现出对她的一点恻隐,否则就会被放大为勾结余孽的罪名,所以她只能这样。
梦玖听到不怒反笑,坐在放着行刑工具的桌子,神态轻松地拨弄着刑具,从带满刺的鞭子到刀子。
“就这个了。”奚梦玖勾起邪魅的笑容望向秋穗。
她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扭过头直到奚梦玖靠近和刀子下落的动作一气呵成,她甚至能听到风擦过的声音,害怕促使她本能地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以为是麻木了,秋穗睁开眼睛一看,手指还好好地在这。
只是有点长的指甲被削掉了。
“刚才本宫只是看你指甲有点长,但你要再不说,那你的手也别要了!”
“我…我……说……”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还声如蚊蝇。大概得意思就是:
“严风的老巢在青龙山上,宫里真没有合谋的人,一个月前,就开始招募给公主生日宴会跳舞的舞姬,我和花儿她们都是靠自己一场一场比下来的。”
秋穗扬起裙角,漏出大大小小的淤青“这都是通宵达旦练舞留下来的,而且你也知道不是谁都认识木槿花,大竺京城没有木槿花,很多人一生都困在京城,并没有出去过。
奚梦玖一愣,拨云见日。
她认识木槿花也只是因为她拜师的门派——凌虚阁快到月国的地界,有生长木槿花而已。
“本宫暂时相信你,你说的青龙山哪里?山下还是山腰还是山顶?”
陆之寒给奚梦玖搬来板凳,供她坐下,她广袖一辉,尽显王者之息。
明明没有怎么继续对她用刑,刚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突然就“晕”了过去。
“装晕?有意思。”
梦玖看了一眼他,发现陆之寒已经提上木桶准备泼了,真是默契。
紧接着一盆凉水蜂拥而至,浇在她羸弱的身躯。
水压根儿无法洗涤血,流着流着便凝结成了血垢镶嵌在惨白的肌肤尤为触目惊心。
“咳咳。”大概是秋穗接受不了水的透心凉,促使她咳了几声。
也就是这几声,咳得奚梦玖有了恻隐之心。
奚梦玖连忙低垂下头并没有看秋穗,玩弄着手指甲,阴沉地开口:
“快说,是在山底下还是山腰还是山顶?”
然而全场安静得都能听到秋穗的沉默彻底将奚梦玖的恻隐之心震得粉碎的声音
“不说?给她松绑。”
“你觉得以本宫的身手她能伤我?”奚梦玖看陆之寒没说话,提高了声音。
陆之寒这才有了反应,大跨几步来到秋穗身前,松开她的绳子。
“你这是干什么?”秋穗环视着突然自由的双手,扭动了两下,诧异地看着奚梦玖,用眼神给她传递信息“你疯了??”
奚梦玖无视她,继续说“只要你说出具体在哪里,我就将你放了,你知道你救过我,我朱奚梦玖不是不懂得报恩的人。”
秋穗愣住,这个奚梦玖是真的疯了吗?
“他们说路遥公主心地善良。从不苛待罪犯,甚至有的还处成了朋友,我虽然不能告诉你严风具体在青龙山哪里。
但是我能告诉你一条线索,就是严风背后的人一直自称自己为本王,他身上有铃铛,走起路来有响声,至于是哪个国家的人我从他的语言里听不出来,而且他们经常会在东市后面有片竹林,穿过竹林有个茅草屋来见面。”
奚梦玖一琢磨,就直中核心。
“你听到的声音可能不是铃铛发出的,而是锁链,他是正在服刑的王爷,北境王,裕王都死了,只有一个盐城王,他是父皇的表哥,可是他并没有获罪。”
“怎么这么巧,严风就在盐城老家一直养着。”
“严风都能诈死,为何北境王和裕王不行?兴许他们根本没有死呢。”陆之寒随口而来。
奚梦玖立马反驳“ 不对,裕王的威望极高,甚至现在有很多官员心目中的皇帝都是他,而且和刘臻他们几个内阁的关系极好。
十多年前,皇爷爷诛杀严风十族,血洗朝堂,比裕王大的大臣根本没有,相对资历深的全都是他的发小或者伴读同窗,那是爷爷倚重裕王,故意留的都是支持裕王登基的大臣。
要是他还活着,父皇绝对不会这么安稳地坐下去。
二王叔我是亲眼看着他死的,他是车裂后被五马分尸,小时候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他的死我记得最清楚”
奚梦玖说起北境王,眼里都是忧伤。
她想起了在这冷漠的皇宫里,除了她的老师,还有一种温暖,就是愿意逗她笑带她出宫玩的北境王给予的
她怎么都不相信,这么疼她的北境王会谋反。
北境王行刑的时候蒲宗不让她去,她就像溜去陆府一样翻墙,她躲在柱子后面亲眼看到了他遭受残酷的刑法。
在他受刑之前,他看到了奚梦玖,本来冷峻的脸多了一丝笑容,还捂住自己的眼睛用来提醒她后面太过血腥。
奚梦玖不怕,但就是由于亲眼目睹了北境王的死,她近乎每天梦魇,从那以后也不和蒲宗亲眼,他们父女关系直线恶化。
奚梦玖捂住自己的心口,面如白纸,任由胸腔剧烈起伏,陆之寒被她的反应吓到,想要抱她却禁锢于礼仪,好在她恢复得快,脸色很快被调成正常。
“那盐城王呢?”陆之寒看她好了很多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是直觉不是他,我没有见过他几面,他温润如玉,相由心生,不像是干坏事的人。”
奚梦玖想到了王爷,又有一个离经叛道的想法。
“会不会是公主,我可是有好多活着的亲姑姑,堂姑,表姑一大堆。”
“不太可能,我听呼吸,脚步,和声音,身形身高都不像一个女子。”秋穗又仔细想了想“倒是听我爹说过,有一种丹药吃下去能让女转男,但过程极为痛苦,失败的可能性会很大,目前世上没有一例成功的案例。”
“那她就成功了呗。”奚梦玖的目光望向陆之寒“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竹林吧。”
陆之寒瞄了一眼秋穗,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她和奚梦玖是惺惺相惜,可她终究是严风的人。
他们一出门,又被直线坠落的死鸽子挡住了去路,陆之寒捡起一看。
“别去!严风不在那里!”
陆之寒浑身发冷,朝着空中喊了一声“是显琛叔叔吗?”
无人回应。
由于和他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拿着纸条对奚梦玖说“看到没,纸条上都说了是陷阱,上次它给我们提供的就是准确的。”
奚梦玖想了想“那……”
就在此时,陆之寒的腹部突然被一藤蔓缠上,奚梦玖还没有反应过来,藤蔓就迅速收缩,伴随着陆之寒的尖叫,这下奚梦玖终于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去拉陆之寒,抓住了他的手。
在转弯时,奚梦玖并没有跟随着陆之寒一起转弯,他们紧拉的手松开,她被重重地甩到了墙上,以为是自己没有抓牢陆之寒。
奚梦玖顾不得上检查自己腹部的疼痛来源于多大的伤口,就起身,环顾着四周。陆之寒已销声匿迹。
“之寒,之寒……”奚梦玖的声音歇斯底里,哀转久绝,而这里安静得只有她一个人的绝望。
“想救他吗?” 奚梦玖一转身,看到她头戴着观音兜,又刻着兰花纹的金色铁制面具,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让奚梦玖除了知道是女人捕捉不到一点的特点。
不对,好像透过两洞能隐隐看到蓝色,那本来是眼睛的部位,她是蓝眼睛,是西域人。
“你是谁?是你给我们的纸条吗?”
“跟上。”此人的轻功极高,飞跃时都出了残影,尽管这样奚梦玖二话不说还是跟了上去。
跟了一半没有了那人的身影,她横着身子爬了竹竿,站在竹尖上看到此人一起一落向一个洞口飞去。
等她到了洞口,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就是这里,进去。”
奚梦玖转过身,想要和她说话,发现她不见了。
看着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说实话她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陆之寒不知道被谁抓住,生死难料,她觉得眼前的黑暗也不过如此。
首先她掏出了火折子,一步一步向洞里走去。
就这样她借着火折子的光,磕磕绊绊地来到一个铁铜大门,上面的锁印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龙头,只不过是半个。
旁边有三个伫立在那里的三个骷髅,还像个活人样穿戴整齐。
在奚梦玖的视线投落向它们时,还被这样的装束吓了一跳。
而且其中有一位骷髅能看出来是位女性,褴褛的衣衫挂在消瘦的骨架根本遮挡不住它的森然,尤其是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铜镜,就好像要将来人吸纳进去。
明明已经死了很多年,但是奚梦玖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怨气,好像遭受了极大的不公。
奚梦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别被恐惧左右心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视线。
在她往骷髅四点钟方向看时,发现了后面有好几道通往南北东西的路,心理的好奇心更加浓烈。
可是一想到陆之寒,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
等哪天得闲她一定要都走一番,看它们通往哪里。
很快她在第一个骷髅的腰带上发现和那龙头相似,奚梦玖取下来放置在另一半的空槽里。
果然门打开了,不过是一座土墙,上面井然有序,四四方方,没有一点偏差,画着格子组成了数独。
看来必须解开这个数独,才能打开这座土墙。
奚梦玖看旁边有很多散落的石头,捡起一个大小合适的石子在第一个空格划拉,却发现根本写不出来。
反而是一个机关,蹿出来一根小刺扎在奚梦玖的手心。
再去试另个格子,发现也是如此。
奚梦玖忍着痛把手心的刺拔了出来,眉宇之处拧成一团,无法被熨平。
既然不是写上去的,那应该怎样?
再定睛一看,发现这个格子有点凹陷,莫非是拿石子来吻合?那石子上应该有数字。
很快奚梦玖就发现有一个刻有“叁”的石头,放上它对应的位置,果然没有触发机关。
就这样奚梦玖行动如流水惨挑完了旁边都画着数字的石头,确定地上的石头已经没有了画着数字的。
她把手心里的石头悉数全部数了一遍,发现少了“肆”和“伍”
即使这里暗无天日,奚梦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浪费了半株香的时间,鬓角满满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放在胸口上,安慰着自己,不要慌,相信自己。
为了更快地解开密室,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动,不放过任何角落。
甚至用手一点扶摩,最后在门口左边,摩挲出一点突兀的地方。
又往左,往右无规则地扶摩,却摸出一个类似伍边形的东西。
然而奚梦玖惊奇地发现,她这样一模,无意间改变了五边形的形状,让它有点变形。
原来它是能移动的!只不过被涂上和墙一样的染料,不好发现。
五边形……能改成什么图案呢?
奚梦玖试了很多遍都不对,思绪就好像现在被打乱的五边形样。
不过既然是组成图案,那应该是有规律地拉动,并不需要打乱,最后抱着试试的心态,把他们的边缘平行拉过来。
备注:五角星
果然,它这个机关就被触发,送出来一个刻着“伍”的石头。
那肆呢?
这个空间奚梦玖能利用的全部利用了,总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
奚梦玖又回到这里面最明显的几个骷髅。
好像就是一种莫名的引力和执念,让奚梦玖觉得自己还没有把它们探索干净。
第一个线索就是在第一个骷髅里发现的。
奚梦玖的目光来回旋转,不肯放过任何一寸,哪怕多偏移一点,都是亵渎。
直到奚梦玖的视线经过镜子时,她迟疑了一下,看着它堆积满尘下意识擦拭干净。
对着骷髅说“帮你把镜子擦拭干净了,你不要再有这么重的怨气了。”
这时她低垂下头,却发现镜面里镶嵌了一块刻着肆的石头。
她又看向骷髅“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我为了救人,必须要砸碎你的镜子。”
说干就干,她用广袖包着手砸碎了镜子取出了石头,以最快的速度把石头都放到对应的位置。
在一声声嗒嗒的机括活动的声音里,它的缝隙逐渐拓宽。
映射出来的是陆寒低垂着头被藤蔓绑在角落里,没有了意识。
奚梦玖猛地扑过去,抱住了陆之寒“之寒,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门突然地闭合,在完全闭合时奚梦玖还差一步,看着在里面光滑的墙壁,她知道她和陆之寒被困在了这里。
陆之寒一直没有醒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凉,奚梦玖知道这是不好的预兆,先开始脱下外衫,披在他的身上,让陆之寒躺在自己的怀里,用身体给他取暖。
“之寒,你坚持坚持。你别怕。”奚梦玖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起了刚才的引路人,她是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让他们被困死的吗?
巨大的愧疚将她蚕食,好像在抽骨扒皮,她一边贴着陆之寒的脸,一边大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相信那个贱人的话。”
她的哭声引起了石块抖落,有几个石块滚在她的脚边。
奚梦玖的哭声戛然而止,这石头能掉落,而且她曾注意过,这墙体很薄。
她立马精神抖擞起来,调动全身的内力集中于手掌,一掌将墙壁打出一个圆洞。
外面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引路人“我还以为你就要在这个山洞里将眼泪哭干了。”
“你到底是谁?!”奚梦玖看到她就来火,说不定和他们是一伙的。
“朱奚梦玖,你就是这样对你老朋友说话的?过河拆桥!我好心提醒秋穗说的那个地方是假的,担心有陷阱,又给你提供严家的信息,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知为何她这一叫她全名,就好像给她贴了一个封印,让她无法生气以外还有些心虚。
竟然生出一丝讨好的心思 :“确实,你要是想害我的话就没必要多此一举来提醒我,顺应着我去找茅草屋就好了,说不定他们会在那里设置陷阱,我就回不去了。”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将手放在墙壁上,整个阻挡她们之间的石头都被震碎。
“我之所以将你引来是本来想要让你发现什么,没想到你只会哭,我以前认识的你尽管目睹最尊敬的二叔死亡也从来没有哭过。”
尽管戴着面具,奚梦玖都能感受到她在翻白眼,而且奚梦玖决定选择相信她。
因为她亲眼目睹二叔的死除了刚才脱口而清楚的陆之寒和秋穗,没有人知道。
准备说她确实给一个人说了,但是她总是记不住东西,将这个人忘了,可直觉告诉她,当时她确实将这个人当成最好的朋友,可以说除了二叔和老师,她是最重要的人。
“当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好朋友,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是你还是将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啊你咋……”
那人本来想说你咋不把你二叔忘记,知道这是奚梦玖不可触碰的逆鳞,她及时收敛,唏嘘一声,转移话题“ 你抬头看看你的四周,那就是练女变男的丹药原材料,玉女石。”
奚梦玖抬头一看,果然山体的顶部有通体发绿的石头。
“我想把它取下来,大肆宣扬。”奚梦玖本想上去,但是并没有借助的东西,麦姆特嘴角一勾,腾空而起。
?奚梦玖大跌眼镜,竟然有人可以不用借助任何东西就能飞,她这不是轻功吧。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壁虎一样吸附在石头,她抬手一拍,玉女石旁边的石头就碎了,玉女石砸了下来,奚梦玖捧着手去接。
“拿到了。“奚梦玖去接,发现有了裂痕,当时那快石头最起码离那人有一个五尺的距离。她看了一眼那人,果然掌力惊人。